苏软发现,从主题公园回来之后,别墅的看守松了许多。
先是一直跟着她的保镖从五名减到了三名,后来减到一名,只留下了女保镖。
没两天,从国内回来的傅霆深交给她一把车钥匙。
苏软讶异地看着停在花园里的红色跑车。
傅霆深推推她。
“去试试。”
苏软吞口唾沫。
“你不怕我开着车跑了?”
“怕。”
“那你还……”
傅霆深笑着亲亲她。
“信你。”
苏软默默攥紧车钥匙。
他还是不要信她的好。
苏软上了车,刚扎好安全带,傅霆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来。
苏软挑眉。
“不是信我?”
傅霆深拉起安全带卡好,侧过脸来看她。
“怕你太激动,油门当成刹车。”
苏软想翻他白眼。
她的车技可是顾泽安一手调教出来的。
当然,这种话不能跟傅霆深说。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苏软踏上油门。
“傅先生,做好同生共死的准备了吗?”
“做好了,苏小姐。”
苏软一脚油门踩下去,红色敞篷跑车拖着长长的尾巴冲出别墅,驶上山间公路。
山风鼓动着苏软披在肩头的长发,她眸光坚定地望着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浑身散发着自信瑰丽的光芒。
傅霆深有些痴迷地看着苏软。
他不是第一次见苏软开车。
在一起的三年里,只要在老宅里喝了酒,都是苏软开车载他回去。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苏软一眼。
这样自信璀璨的她,为了他一个家破人亡事业陷入低谷的残废,褪去骄傲闪耀的光环,洗手作汤羹,伺候他整整三年。
他到底是有多瞎,才会看不到她对他浓烈的爱意与不顾一切的付出?
傅霆深忍不住问。
“阿软,你为什么喜欢我?”
苏软像是没想到傅霆深突然会问这个,手下一滑,车身在山路上连着拐了两个八字,车头冲着垂直的山壁撞过去。
苏软脚下死死踩着刹车,双手飞快打着方向盘,硬生生将车头调转。
砰!
跑车一侧撞上山壁。
傅霆深飞快解开安全带,扑到苏软身上帮她把安全带也解开,拖着她从自己这侧下了车。
“傅霆深,我没事——”
“你疯了!”
傅霆深两眼发红的冲着苏软大吼。
苏软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霆深一把将苏软拉进怀里,他身体颤抖的厉害。
“以后不许这样了……”
苏软安慰的拍拍傅霆深的后背,连连应声。
“好,我以后开车一定小心。”
傅霆深紧紧拥着苏软,双臂格外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血骨里,
会开车的人都知道,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所以副驾驶位是最危险的位置。
他们的车子本来是车头迎着山壁去的,可苏软硬生生打着方向盘,将车身扭转成驾驶位撞上山壁。
这种潜意识里保护对方的反应,父母对孩子都未必做得到。
“以后不许再拿自己开玩笑……绝对不可以,听到没有?”
傅霆深的声音里充满后怕。
“知道了知道了……”
苏软轻轻拍着傅霆深的后背应声。
她望着撞得微微向里凹陷的驾驶位,眸光闪烁。
希望这拿命换来的信任能多持续一段时间。
昨天,佣人交给她一整套由植物标本做成的书签,说是罗曼尼森林管理处统一定制的,是每年都会为居民们提供的小礼物。
如果有不喜欢或者想要的植物标本,也可以向管理处提出更换。
菩提叶标本和素馨花标本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生怕她看不到一样。
不过,菩提叶标本上写的名字却是心叶榕,素馨花的则是白连翘。
每一枚标本书签都附有植物介绍。
唯有菩提叶和素馨花的植物介绍是错误的。
巧合都不可能巧合成这样。
一定是顾泽安查到这里来了。
傅霆深假装顾泽安试探她时说的话或许是真的,顾泽安真的查到了罗曼尼森林,只是因为居民过于特殊无法知道她到底住在哪儿,所以用赠送错误标本的方式来排查。
如果没有见过傅霆深用枪威逼顾泽安的场面,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指出标本的错误,借此把自己所在的位置透露出去。
她不能再让顾家兄妹为她身陷险境了!
得想办法在顾泽安牵连进来之前,离开傅霆深。
在此之前,完全取得傅霆深的信任是必要手段。
第二天,傅霆深接到国内的电话,神色很为难地拥住苏软。
“阿软,我得回国一趟,可能短时间里回不来。”
苏软圈着他的脖子,故作不满地问:“短时间是多短?”
傅霆深亲亲她,发誓一样保证。
“最长不超过半个月。”
苏软表面上不情不愿,心底则快速盘算着这半个月里要怎么逃跑。
撤去了大量守卫的别墅不再是铜墙铁壁,苏软早在允许在花园活动的时候就摸清了各处监控位置。
罗曼尼森林作为贵族居住区并非没有公共交通工具,傅霆深给了她车之后,她没事就载着两三个保镖绕着山路开车兜风,将摆渡车的时间摸了个差不多。
最难的反而是怎么走出别墅。
女保镖还是一直跟着她的,住在她卧室外的套间里。
她只能在晚上行动。
苏软望着位于三楼的卧房,不断找着可以落脚的位置。
当初被大哥困在家里,她趁夜爬下楼奔向傅霆深。
不曾想,三年之后,又要以同样的方式逃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