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笑了笑,直起腰回头看了眼宴会厅。
秦民然和秦民众一直站在角落里,兄弟俩看似在和身旁的人应酬,其实目光一直紧紧锁着她们。
她不能和李可宁待太久,以免被他们怀疑上。
于是秦妤没有继续和李可宁说话,起身去找其他认识的人聊天。
李可宁则走到李太太跟前,帮李太太招待顾客,期间再未端过礼仪小姐酒盘上的酒水,也没碰任何点心吃食。
秦民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李可宁的动静,见她端过自己加了料的酒杯后,心中暗自得意,可一转头却发现李可宁手中的酒杯空了,也不知道她喝没喝。
刚刚舞池里的人太多,为了不被怀疑他们和李可宁站得比较远,所以被舞池中的人挡在住,没看见李可宁接过酒杯后面发生的事。
“哥……”秦民然不确定地看向秦民众,“要不要咱们的人上去,把李可宁的衣服泼湿,带她去酒店房间换衣服?”
这是他们准备的计划二。
秦民众脸色阴沉,他紧紧盯着李可宁,如眼神狠毒的猎鹰紧紧盯着自己即将到嘴边又不得不吐出来的的肉。
“不用了。”
“为啥?”秦民然搞不明白。
秦民众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秦民然一眼,“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今天晚上不会得手。”
说罢,秦民众烦躁地皱了皱眉,他就说这招不行,秦民然非要尝试,结果现在弄得他还得想办法洗清李可宁对自己的怀疑。
“不可能,我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她怎么可能知道?”秦民然不相信。
秦民众冷嗤:“你没看见?她和秦妤待了一会后,一杯水没敢喝,一口点心也没敢吃。明显是有了防备心,而她在防备什么,你说?”
这话秦民然答不上来。他愣愣地盯着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秦妤,难道秦妤知道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计划密不透风,除了他和他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妤是从哪里知道的?
“哥,你是不是想多了。也许就是李可宁防备心重,不容易上当。但没关系,咱们还有后手啊!只要把李可宁骗进房间里,一切就都由不得她了!”秦民然又说。
“你是不是蠢?你以为咱们还能在这待多久,李家已经对咱们起了疑心,估计马上就会有人赶咱们走。”
秦民众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朝望向自己的李总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谦卑讨好的微笑。
可对方不屑地偏过头,并没有搭理他。
秦民众转过身拉着秦民然往外走,秦民然也察觉到势头不对,压低声音道:“果真是秦妤这个小娘们告得密?这个贱人,三番五次坏咱们好事!”
“无论是寻找强有力的姻亲,还是顺利拿到秦氏木业的控制权,都得先把她解决了。不解决她,后患无穷。”
秦民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民然。
秦民然立马心领神会。
沈清歌坐在休憩区的沙发上,冷脸看着傅承宵和其他商业伙伴侃侃而谈。
她也想融入进去,可尝试几次都没融进他们的圈子,那些人谈的话题他实在是听不懂,也没兴趣。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些所谓的商业精英看她的眼神都是不屑的,所以沈清歌很想拉着傅承宵离开,可傅承宵却让她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别影响他谈事。
这分明就是不想陪她的借口!
哪有带女伴来参加宴会,把女伴一个人丢下的?
沈清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喝了好几杯酒,喝到后面,她觉得肚子有点胀,于是去了洗手间。
但是宴会厅旁边的洗手间人太多,沈清歌又走楼梯去了另外一个楼层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沈清歌站在洗手台前重新补了补妆。补着补着,她忽然发现镜子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沈清歌不免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秦民然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他故意挑了个没有摄像头的角落,把西服内袋的药水递给服务员,然后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服务员听完秦民然的话后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沈清歌站的位置刚好是一个很刁钻的位置,这个角度外面的人看不见她,但是她却能透过镜子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
沈清歌见秦民然鬼鬼祟祟地把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递给服务员,立马秒懂。
她眼睛一寸不移地盯着秦民然,见他说话的口型像是在说“秦妤”这两个字,心头突突直跳,竟有些激动。
有男人想要给秦妤下药!
要是促成这件事,那秦妤就再也没有资格纠缠傅承宵了!
等秦民然离开后,沈清歌立马从洗手间走出来,她回到宴会厅,却没着急进去,而是眼睛一瞬不停地盯着宴会厅门口进进出出的服务人员。
直到刚刚见过的面孔出现,沈清歌这才跟着对方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傅承宵依旧和那群海城新秀聊得火热,不过他作为上位者,多是其他人在奉承他,他偶尔接两句话,目光一直在秦妤身上。
沈清歌没想到自己出来这么久,傅承宵不但没出来找自己,还和秦妤站得那么近。
沈清歌看向秦妤,见她和那群商业精英用英文对话,谈着自己听不懂的专业词汇,不屑地撇了撇嘴。装什么装!
打着和这些人洽谈商务的由头,还不是想勾引傅承宵?
也就这点本事!
沈清歌扭过头,目光落在服务员手中的香槟酒上,唇角微微扬起。
她忍不住幻想秦妤喝下这杯酒被秦民然那个猥琐男糟蹋的模样,到时候秦妤一定会身败名裂,成为所有男人的胯下妓子!
到时候她就是那脚下泥,而她沈清歌则是永远无人能媲美的云中月!
服务员端着酒盘穿梭在宴会中,故意往秦妤身旁靠了靠,“先生,女士,需要酒水饮料吗?”
秦妤和别人讲了半天话的确有些口渴,她伸手去拿饮料,但手还没碰到杯子突然又缩了回去。她笑着朝服务员道:“我不需要,谢谢!”
服务员听见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只能走开,为了不引起怀疑特意往别处走,重新等待机会。
沈清歌见秦妤没拿那杯加了料的酒,暗暗跺了跺脚。
都是废物,看来,这种事还是得她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