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走进住院部,没有再看到贺城简和盛蓉月的身影,她有些自嘲自己太习惯那男人的存在感,竟然会以为他会跟来。
想必,他早就和白月光卿卿我我去了。
许愿微抿起红唇,恰好看到魏东澈和医生在谈话,她走上前,礼貌的等他们谈完话,轻声问道:“魏教授,我外婆的病.....”
魏东澈朝她笑了笑,“许秘书,不用担心,心脏源已经备好,明天检查完外婆身体状况,会立即进行手术。”
她惊讶抬眸,“心脏源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男人意外挑了挑眉,“许秘书还不知情?这事是城简在筹备,我知道的不多,许秘书想知道还是去问他本人比较好。”
许愿显然更惊愕了,漆黑的杏眸多了几分茫然,魏东澈见状唇边的笑容更浓了。
“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你联系我。”
“魏教授,我送你。”
许愿心事重重的模样让魏东澈及时拦住身形。
“许秘书也挺辛苦的,城简已经帮我安排妥当了一切,北城我也很熟,不用劳烦了。”
魏东澈走后,许愿陷入沉思,她根本不知道贺城简已经帮外婆找到了心脏源,更没听他说起过这件事,她不懂男人隐瞒的理由。
她隔着玻璃门望着躺在监护室里的外婆,心安了不少,拿起手机走出去拨通贺城简的号码。
“许愿?这么晚你打来电话干什么?”
许愿听到盛蓉月的声音并不意外,眉眼冷淡,“有些事我想问贺城简,如果他还没睡着,让他接电话。”
另一边。
贺城简靠在后座休息,眼睑处隐隐见青黑色疲惫,他觉浅,手机震动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他掀开眼帘,从盛蓉月手里拿回手机,黝黑的眸懒散淡漠,嗓音缠绵带了丝眷恋,“...许愿?什么事?”
许愿听着他的语调,不由自主脑补他和盛蓉月有可能会做的事,她低低垂起眼睫。
“...贺城简,外婆能得到救治,我很感恩你,我和盛蓉月之间无论有再多的恩怨,我也真心祝福你,我愿意净身出户答应和你离婚。”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强忍着在贺盛继续工作。
贺城简墨眸倏地冷起来,他绷紧下颚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愿吸了口气,轻嘲道:“我没资格和你谈协议,所以我愿意净身出户离婚。”
“许愿,你他妈还真敢说?你!”
贺城简气急,解开领口的纽扣,挂断电话,冷声吩咐道:“回医院。”
盛蓉月隐约听到了内容,“简哥哥怎么了?”
贺城简阴沉着脸,司机二话没说赶紧掉头往回开。
许愿今晚准备在医院住下,刚收拾好床铺,房门被用力推开,男人带着冷冽的檀木香拉起她的身子,抵在墙壁前。
她仰头看着男人阴鸷俊脸,“你干什么?”
贺城简眼底簇起幽暗的火苗,他掐住女人精致的下巴,“许愿你是不是欠了?嗯?”
许愿有点被捏痛了,忍不住扬声嘲弄,“贺城简,盛蓉月是满足不了你吗?至于留着精力来找我这个已定前妻。”
“行。”男人眼睛里寒意森森,“你想在医院里试试,我就满足你。”
话落,不给许愿说话机会,凶狠的薄唇堵住她的唇.....
许愿用力推着身前的男人,胸前的纽扣暴力崩开,滚烫的薄唇印在她后颈,激得她一阵战栗。
只要想到几分钟前,他有可能和盛蓉月做的事情,就忍不住犯恶心。
“贺城简!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男人感受一滴热泪落在他脸上,他蹙起眉心,单手扣住女人下颚,逼迫她审视睁眼自己。
“我怎么对你,倒是说说?犯得着搞掉眼泪恶心人的把戏吗?”
女人跟在他身边这些年,从来没见过她掉过一滴眼泪,她先作在前,他都忍着没对她发脾气,她倒是翻来覆去的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许愿眼睛还红着,声音淡漠,“对,我是恶心,你能别碰过别的女人之后再碰我吗?”
贺城简淡漠眉眼忽地凛然一变,冷勾起唇,“嫌我脏?你现在都沦为什么身份不清楚?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陪着笑给我干。”
许愿脸色苍白,垂着眸没有出声。
男人冷然站起身,居高临下望向她,“许愿,你现在令人倒胃口的本事增进不少。少把人想的和你一样恶心,蓉月比你干净多了。”
许愿眉眼溢出嘲意,无动于衷的听着男人走出去,关上房门的声响。
她快速下床反锁上门,重新躺回病床,闭眼睡觉。
隔天,许愿跟着护士忙上忙下,终于确定了外婆动手术的具体时间。
中午,主任突然找上她,凝重的告诉她:“许小姐,那位答应捐献心脏的患者想和你谈谈。”
许愿眉头紧皱,以为事情出现变故,当即问:“主任怎么了?”
主任微微勾唇,“别担心,不会节外生枝,她时间不多了,就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
许愿隐约听说那位病患身患绝症,没多少天了,在器官完好无损之前,甘愿提前结束生命,只为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她很佩服这名患者,本想找机会向护士问清楚,拜访这位恩人。
“好,那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那位患者也住这家医院,你跟我来。”
许愿跟在徐主任身后,走到另一栋楼的护理科,推开一扇病房的门,一眼看到憔悴不堪,满脸病态的女人。
她瞳孔地震,咬住牙关,浑身止不住颤栗。
“盛夫人,人已经帮您带过来了。”
徐主任恭敬朝女人开口,转身发现许愿一脸戾怒,像是见了仇人一般,不禁错愕,“许小姐?许小姐?这位就是捐献心脏的那位夫人。”
相秋芸带着氧气机,虚弱的招招手,“徐主任,我和许小姐认识,你先出去吧。”
徐主任不疑有他,体贴的帮她们关上了门。
相秋芸毫无生气的眼眸里,充斥着得意,“...愿愿,你很意外?是不相信我这么快会死?还是不相信捐献心脏的人是我?”
许愿攥紧拳头,双眸湿润,喉间哽咽,“你本来就该死!如果不是你,我妈妈也不会死!”
她望着许愿,感慨道:“你妈生了个好女儿啊,哦不对,是生了两个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