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许愿靠着车窗阖眸,她不抵抗也不争辩,就当认输。
贺城简俊脸冷漠沉寂,修长的手骨握在方向盘上,眉头情绪的皱起。
许愿没有拒绝两人同时去拜访宋斐芝。
病房里,她很配合贺城简的演戏,只是再好的演戏,违心多了也会有所察觉。
贺城简安排好了一切,便告辞离开。
宋斐芝和蔼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看着病房的门紧闭,唇边的弧度一秒按下。
“愿愿,我已经没事了,你耽误那么久的工作,全丢给城简一个人,他能忙得过来吗?”
许愿眸间露出一抹冷意,脸上却是笑的,“你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嘛,贺盛离开我这个秘书又不是不能运转了。”
“许愿,你老实告诉外婆,是不是和城简吵架了?”
宋斐芝紧紧盯着她那张消瘦的小脸。
许愿想辩解,对上外婆幽深浑浊的眼睛,鼻头微酸。
“外婆,我和他……”
“愿愿,你无依无靠,在这段感情里确实受苦了,外婆帮不了你什么,却也明白道理。城简这孩子身份背景不是咱们能高攀上的,外婆不想看你难过,如果你做了决定,外婆一定会支持你。”
这些年,许愿为了贺盛,为了贺城简做了多少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许愿摇着头,为了外婆她可以忍受任何委屈,她撇开话题。
“外婆你饿不饿?医生说可以喝点米粥,我帮你去买吧。”
“我不饿,你哪里都不需要去,就坐在这陪我说话。”
宋斐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像是担心她会跑了一般。
“好好好,我哪都不去。”
许愿搬来椅子坐在床边,单手撑住腮什么都不做,看着她。
不多会,贺城简嘱咐了南陈别墅的七姨煮了粥,盛在保温壶里送过来。
许愿十分感激,说了些感谢的话,从她手中接过来,亲自喂给外婆。
等宋斐芝睡着后,她收拾了残羹悄悄走出去。
七姨看着许愿小心翼翼关上门,心里多了几分爱怜,她想起今早发生的事,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开口。
“愿愿,今天有个自称盛小姐的女人,来家里的书房翻找了很久,我们阻止了很久,还特地打电话询问了贺先生,他好像是默许的。”
许愿微拢起眉,“她最后有拿走什么东西吗?”
七姨道:“我在外面观察了许久,盛小姐离开时手上没有拿。”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七姨。”
许愿面无波澜的轻笑。
“谢什么?贺家开我工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七姨不以为然,真挚的说。
“你在医院要照顾外婆很辛苦,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我连带外婆那份一起送过来。”
许愿在七姨那里感受到长辈的亲切感,对于这些好意她没有客气,笑着应下。
从那天起,许愿再没见到贺城简的身影。
倒是童静曼每天来医院陪她。
宋斐芝在悉心照料下,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许愿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展开。
“愿愿,我渴了,你陪我出去买瓶水。”
许愿掀眸,目光扫到童静曼碰了碰她的手臂,缓缓触上她的视线。
童静曼朝她挤眉弄眼,拽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走出病房,许愿直截了当的问。
“曼曼,你想和我说什么?”
“当然是外婆不能听到的内容。”
童静曼扫了眼四周,还是带她来到后花园饮料自助售卖机前,挑选了一瓶苏打水,还贴心的帮她选了瓶橘子味果汁。
“贺城简和你领过证了?”
许愿掀开眼帘看着她,老实回答,“现在离婚都要一个月的冷静期,倒是不会那么快。”
“那个渣男明目张胆出现在盛家的葬礼上,尽心尽责陪着他那位一地鸡毛的白月光,圈子里可都传遍了,两人择日订婚,结婚证都领了。”
两瓶饮料“嘭”地一声掉落下来,童静曼弯下腰从取货口拿出来,睨她一眼。
“我寻思着,你的小绿本要是领到手,还能瞒着我?”
许愿敛起杏眸,从容的接过果汁,“随他们吧,我没有要发表的意见。”
“你呀就是傻,当初结婚时,你也没逼他吧?他既然和你领证还委屈你隐婚有这样的说法吗?你倒好,任劳任怨的老婆没做够,还化身韭菜去当他的助理,任他宰割。”
童静曼谈起许愿过往恋爱史,一整个摇头,但更多的是心疼。
许愿净白的小脸看不出情绪,“曼曼,我无欲无求,只想把外婆的病养好,照顾好她。至于我和贺城简的事,等到有结果那天再说吧。”
“我要是你,早把那个自私自利的盛蓉月手撕了。”
童静曼全程了解她的杰作,一想到因为她,才害得许愿这么苦,恨不得把她变成手中的饮料瓶,狠狠摔在地上蹂躏。
“没有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许愿仰起头,朝着太阳的方向望去,黑发白肤的美貌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了一层光晕,漂亮的难以言喻。
她眸光里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定睛望过去时,男人很有记忆点的五官,让略微脸盲的许愿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打声招呼,紧跟着的身形闯入许愿视野里。
那是一位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童静曼眯眸片刻,突然晃起许愿的手臂。
“愿愿,看到你右前方那个女人了吗?”
许愿眨了下眼睫,“看到了。”
童静曼又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
“她姓谢。”
许愿拢眉,这个她倒是知道。
“说重点,别卖关子。”
童静曼啧了一声,“她是北城谢家的大小姐,名副其实的名媛,身价百亿。”
她顿了下,思想打了个岔,继续说道:“我听说谢家还有位少爷,但小时候身子不好,一直养在国外,没人见过他的模样,也不知死了没。”
许愿回眸,还没说一句‘你礼貌吗’?
童静曼的脑袋就紧紧靠过来,小声嘀咕。
“谢家小姐未婚生子,这件大事圈子里鲜少有人知道,没想到今天被我们碰上了。”
许愿眉骨一跳,因为好友这则八卦,也因为男人突然冒在眼前。
“姐姐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