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睫羽颤了颤,杏眸与他的黑泠泠的眼眸对视上。
不免有些心虚。
童静曼震惊的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的把目光幽幽转移到许愿脸上。
她淡淡笑着,很礼貌的回应,“没做什么,你带你姐姐出来转啊?”
谢霄颇为意外的挑眉,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许愿了然,“我知道,你的业务肯定涉及的比较广泛,不过还是要注意下。”
许愿既然知道那位谢小姐的身份尊贵,那她背后无论是家族,还是那位男朋友,应该都很介意小霄这样身份的人吧。
谢霄懒散的撩开眼皮,“那我谢谢你提醒。”
不远处那位素颜美人盯着自己的指甲看了几秒,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问道。
“可以走了吗?”
谢霄没理会,许愿看了看他,又望向谢家的千金小姐,提醒道。
“小霄,看样子你真不了解这位金主姐姐是什么身价,我看她等得很急,不然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扣钱。”
男人扯唇笑了下,嗯了一声,转身折了回去。
谢小姐漠不关心的朝许愿扫了一眼。
“什么人?”
“一个有趣的人。”
谢小姐扯了点笑,眉头挑得有些高,“呵,这倒是有趣了,你对谁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谢小姐,你有时间八卦我,不如好好担心下自己,毕竟谁也不像你一样,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谢霄的讽刺直接让谢小姐炸毛,她瞪起眼睛,用手指着他。
“你,好啊,你这么威胁我,那我还真就把那个女人调查清楚,看看到底她是个什么身份。”
谢霄淡淡睨她,“谢大小姐,你的银行卡全停,想吃块慕斯蛋糕还要仰仗我,你还能指使的动谁?”
话落,谢小姐直接蔫了。
她挽住谢霄的手臂,咬着嘴唇,挤出几滴眼泪蹭到他衣服上,痛声呢喃。
“霄霄,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抛弃我。”
许愿和童静曼很有默契的收回视线,露出不约而同的困惑。
“愿愿,谢小姐身旁的男人和你什么关系?”
童静曼惊讶的扩大眼瞳,疑问道。
“难道,他真的是谢小姐的亲弟弟?”
许愿很有自信的开口解释。
“不可能的,小霄和谢小姐关系是有些微妙。”
“什么情况,你赶紧说来听听。”
童静曼迫不及待的想听一手八卦。
许愿便把她在迦南会所的艳遇和她讲了。
“卧槽!许愿你是有那个大病吧,亏我那天知道你去潇洒了,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你还真会刷新我的认知。”
童静曼恨铁不成钢的抚额叹息,她都快被她气笑了。
“长成那样的极品,你不想着发生点事故,那让他伺候伺候你也是应该的吧,你是真能沉住气,就看他玩了一晚上游戏?”
许愿眨了眨眼,“我当时很困,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睡着,很不容易了好吗。”
“你还是放不下贺城简。”
童静曼一语道破。
她平静地垂眸一笑,没等她开口,童静曼连忙改变话术。
“行了,后面的话我不听,被小宝宝听到了,多有影响。”
许愿看着童静曼覆在小腹上的手掌,秀眉又淡淡拢起。
她忘了,肚子里这只小生命,正在慢慢发育,逐渐有了存在感。
“曼曼,我想打胎。”
童静曼唇边的笑意忽地凝固,她看向许愿,压低声线质问。
“发生什么事了?贺城简知道你怀孕了?”
许愿下意识摇头,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他。
甚至在那天询问她时,她胆怯了,罕见的撒了谎,告诉他自己没有怀孕。
“那你究竟怎么想的?”
童静曼垂眸继续道:“这个孩子来的突然,对你有压力很正常。从一开始我也不同意你留下它,可是它在你肚子里这么久,你真的忍心打掉它吗?”
许愿没有信心把婚姻经营下去所以选择离婚。
那如果她没有信心把孩子教养好,那该怎么办?
葱白的手指堪堪覆在小腹,许愿深吸口气。
“生与不生都是我的责任,和任何人无关。”
贺城简向来不喜欢孩子,从他那里得到的答案根本不重要。
“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没什么好纠结的,对我来说,帮我解脱了和贺城简所有的羁绊,是件好事。”
……
傍晚,许愿回了南陈别墅。
她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冲洗满头的泡沫时,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哗啦的水声中不合时宜的加入了一阵脚步声。
许愿心尖猛跳,快速冲洗长发,倏地睁开眼睛。
男人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印在眼前,正漫不经心打量着她。
头顶的花洒还在工作,流下来的热水顺着额头渗进她的眼睛里。
许愿其实很怕眼睛进水,她侧着身子挡住他凝视的视线,慌忙用手抹掉眼皮上的水。
“你怎么在这?麻烦出去!”
贺城简抽了条毛巾递过去,许愿胡乱抓住,擦拭起眼睛,静静瞧着他。
许愿看不懂他眼神之外的意思,但也知道再看下去会出事的。
她冷质的声线在热气的氤氲下,变柔了几分。
“贺先生,如果你想冲澡,别墅里还有其他浴室供你使用,如果你想和我交谈,那劳烦你出去等我洗完,再交谈可以吗?”
“你浑身上下哪里没见过?哪里有遮得必要?”
贺城简大言不惭的口吻,似乎带了点一如既往的嘲讽。
许愿抿紧唇,绯红的脸蛋白了一层,她咬住贝齿关上水龙头。
“既然你喜欢这里,让给你好了。”
贺城简听她这么说,倒是好奇的靠在一旁,像是在等着她走出去。
许愿攥紧手指,她没想到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此时要吵起来,她这副样子都快羞死了,怎么可能吵得赢。
男人饶有兴味的开口询问,“怎么不走?”
许愿直接打开花洒,把男人当成空气,只想用最快的时间结束这场冲澡。
踏出冲澡区,许愿踮起脚尖拿起一条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白皙细腻的肌肤,每一寸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
“许愿,你最近长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