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城简毫不留情的冷笑,“许愿,想从贺家分走一半财产,你未免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那我们是没得谈了?律师函见!”
许愿葱白的手指掐着手心,平静的切断了他的电话。
好友这些年陪在她身边,见惯了她为贺城简鞠躬尽瘁,心甘情愿的模样,那个男人就是根插在她心脏里的刺,纵然拔出来也会要了她半条命。
童静曼扶住她单薄的身子,“愿愿,你没事吧?”
许愿报以微笑,端美的脸神情很淡,“没事我很好,虽然离婚不一定能从贺城简那里分到一半财产,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是可以肯定的,真可惜昨晚你没来,迦南会所果真名副其实,等过几天姐妹带你去耍耍。”
童静曼听她讲了昨晚的艳遇,此时却没有心情,“你要离婚的事,贺夫人会同意吗?”
许愿垂眸沉默。
几年前,许愿救下遭遇车祸的贺夫人,她苏醒后丢失了二十多年的记忆。那段日子除了许愿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还把许愿当成了最亲的人。
许愿同意和贺城简结婚时,曾遭到贺夫人的反对,她害怕许愿受伤,也担心贺城简对她滋生不出爱情,辜负她一往情深。
耐不住许愿百般坚持,贺夫人终于松口,不过她也有要求,领了证绝不能再离,等贺城简真正爱上许愿,再举办昭告外人的婚礼。
“盛蓉月回来了,贺城简肯定会想尽办法把贺太太的位置让给她,怪就怪我没有让贺城简爱上我的本事吧。我和他之间欢姨也看在眼里,她会理解我的。”
她甘愿陷入永不见天日的泥潭,等到苦头尝尽了,曾经劝阻她跳下来的人也会为她伸出援助之手吧。
许愿抱住蜷起的双腿,尖尖的下巴搁在膝盖上。
童静曼心疼不已,也为她打抱不平。
“愿愿,你别这样,你这么好,喜欢你的男人多得是!狗男人不喜欢你绝对是他的损失,你有没有想过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许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时,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童静曼帮她拿过来,来电显示是顾宁欢。
许愿调整情绪,扬起唇角,“欢姨。”
对方当即不满道:“说了多少次,我们年纪相仿,不要总叫我欢姨。”
顾宁欢丢了二十年的记忆,此时思想还停留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所以她至今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生出顾城简这么大的儿子。
许愿弯起眉眼,重新唤了声,“欢欢。”
对方这才满意,“愿愿,我们已经半个月多月没见面了,我吩咐厨师晚上做大餐,都是你爱吃的。”
许愿想,等她和贺城简办过离婚手续后,就再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贺家做客了吧。
她其实很舍不得顾宁欢,如果当初没有一意孤行和贺城简领证,她的存在也不会太尴尬吧。
“嗯,好,我这就回贺宅。”
“怎么了愿愿?听你语气不太对劲,昨天是你的结婚纪念日,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那个狗男人欺负你了?”
顾宁欢仿佛已经认定贺城简又做出什么混账事。
许愿啼笑皆非的连忙反驳否定,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把离婚摊开来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从南陈别墅离开,路程二十分钟到达贺家老宅。
顾宁欢早就等候多时,亲昵的拉着她宛若闺中密友品尝刚沏好的花茶。
在寸金寸土的北城,贺家老宅坐拥半个山头,价值连城。
而贺先生为顾宁欢种下大片的花海在外人眼里又是一段美佳。
许愿想到以后也许再没资格亲眼看到漫山遍野的鲜花,有点可惜。
只是天公不作美,没多久便下起了雨。
回到客厅,顾宁欢还在抱怨如今的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许愿坐在沙发里揉着突然发疼的肚子,一只木质的盒子出现在她眼前。
“喏,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结婚三周年纪念礼物。”
顾宁欢随意塞进她怀里,仿佛躺在里面价值千万的珠宝只是路边的地摊货。
许愿清楚这东西价格不菲,连忙推辞,“欢欢我不能收,东西太贵重了。”
“收着!这东西能保佑你早日拿下贺城简,然后生个宝宝出来让我带。”
许愿覆在小腹上的手掌略略收紧,曾经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她太累了。
顾宁欢隐约感受到她身上低落的情绪,“愿愿,他最近对你好不好?”
许愿点点头,思忖了许久问道:“欢欢…我说如果,如果我想离婚了,你会同意吗?”
顾宁欢震惊瞪眸,“什么?离婚?贺城简向你提出离婚了?”
许愿连忙摇头,“不是,他没有…”
顾宁欢安抚住她的身子,吸了口气破口大骂。
“你别袒护他,那个狗男人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当初我把你交给他,是想让他好好对你。
他倒好啊,公司缺人把你塞进去做苦力。吃饭挑三拣四,逼得你练了一手厨艺。被惯了一身臭毛病,除了你还有谁能一直包容他,你是他老婆不是他奴隶啊!
愿愿,走,我带你去找他算账,结婚纪念日都不陪老婆过的男人,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停在玄关处许久的男人,挽起精致的袖口款款走进来,薄唇勾起冷笑,清冽沉静的墨眸锁定许愿。
“去哪?”
许愿秀眉轻拢,毕竟朝夕相处了三年,她很容易从男人眼神里悟出了理解。
误会便误会了吧,她都无所谓了。
许愿温热的眼眶瞬间冷却下来,白净的小脸毫无波澜。
顾宁欢闻言眯眸朝他望去,皮笑肉不笑的道:“呦?儿子来了啊?”
“妈。”
贺城简淡淡唤了声,一双眼眸漆黑如墨,没有半分情绪泄露。
“您和愿愿在聊什么?谁要离婚?”
顾宁欢总觉得生了个城府极深的儿子,没有想象中温润可爱,让她十分不爽。
猛地一拍桌子,忍不住怒骂。
“狗男人!”
“妈,你倒不如直接骂我狗儿子比较顺耳。”
男人神色淡薄几分,似笑非笑道。
顾宁欢听到他拐了弯的骂自己,瞪大了眼。
“臭小子!你现在不止有胆子要离婚?还有胆子骂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