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城简淡如远山的眉眼未有变化,反而静静地看向她:“离婚?谁要离?”
许愿眼波微闪,他这话明显是指向她。
离婚是她先提的不假,既然一段感情有了合适的更换对象,为什么还要捆绑着彼此。
她不信,他不想扶正心里的白月光。
顾宁欢掐腰,“呵,你心里在算计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要娶心里的那位了吧?”
贺城简脸色淡漠,有几分不耐烦,“我已经有老婆了,现在没有想二婚的打算,您别天天跟着胡思乱想行吗。”
忽地,一串电话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走向一楼书房。
顾宁欢瞪圆了眼,望着他的背影,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许愿眉心微蹙,浅色的唇抿了抿,她不知道贺城简究竟是如何打算,但既然离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没处理好之前还是别让欢姨担心的好。
“愿愿,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她望着顾宁欢坚定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的态度,既欣慰又内疚,“对不起欢欢,是我在闹脾气。”
“你道什么歉?你对他那么好,他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偶尔闹点脾气发泄不满怎么了?惯得他?”
顾宁欢理所当然的反驳,她知道许愿性子温软,没再多问。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弄清楚缘由。
晚餐时。
许愿坐在顾宁欢身旁,碗里已经夹了不少她喜欢的糖醋鱼块。
闻着甜腻的香味,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扒了口米饭。
顾宁欢没注意她面上细微变化,舀了一碗汤递过来,贴心道。
“愿愿,你工作辛苦了,喝点鸡汤补补。”
许愿神色恹恹,望着碗里金黄浓香的鸡汤,再也忍不住想吐的生理反应,捂着嘴快步到洗手间,趴在盥洗池吐了半天,也没吐来东西。
这可把顾宁欢吓坏了,一边帮她顺着背,一边眼神复杂的问:“愿愿你怎么好好的突然反胃,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许愿眼眶泛着水光,眼尾发红,扯起浅笑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前两天胃病犯了进医院,医生嘱咐最近饮食清淡些,我一时忘了,所以吃点荤菜胃就有受不了。”
顾宁欢不疑有他,当即唤来佣人,赶紧让厨房准备些养胃的粥。
她心疼许愿,让她赶紧去卧室休息。
回到餐厅,一眼看到气定神闲的男人,大步上前夺走他手中的汤匙。
“愿愿身体那么难受,你怎么吃得下去饭的?”
贺城简例行公事的问:“她怎么了?”
“愿愿自从进了公司,兢兢业业帮你分担公务,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她不止是你的秘书,还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不想着在公司多照顾她、体谅她、给她开开小灶?”
男人抬眸,精准看到自己的母亲大人,朝他翻起的白眼流露出无可救药的神色。
薄唇轻启,又听到她话音一转。
“你要是真没离婚的打算,干脆要个孩子吧。”
贺城简略顿半秒,薄唇轻抿出嘲弄的弧度。
“许愿提出的建议?”
“什么她提,你提的,这是正常夫妻流程,结婚几年了,该要孩子了。”
顾宁欢听到这话瞬间不爽,眯眼冷哼。
“别以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愿愿要是会诉苦就好了,我保准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贺城简冷白如玉的俊脸朝她望去,语气淡的很,“您一直都不认识我,不需要多此一举。”
顾宁欢瞬间来火,“就你小子嘲笑我是吧?”
她出车祸,把自己老公儿子忘了不是很正常吗?是她想失忆的吗?这小子故意找茬是吧?
顾宁欢脾气上来了,撸起袖子要教育他,一旁的佣人连忙拦住。
“夫人,夫人,别生气。少爷他没那个意思。”
堂堂贺盛集团总裁,如果被传出去在家被妈打,那八卦也太难听了。
贺城简平静的站起来,眉目淡漠,“您高兴就好,我去书房。”
“去什么书房?愿愿的晚饭还在锅里,你就在厨房好好守着!”
......
卧室里。
许愿躺在床上玩手机。
房门被人推开,她掀开眼帘,贺城简颀长的身影映入眸底,几乎是瞬间起身欲要离开。
贺城简察觉到她的意图,单手端着餐盘,挡住她身前,居高临下问:“去哪?”
许愿眸色沉静,语调极淡,“贺总,我们现在是离婚冷静期,不适合在同一间房。”
他轻扯薄唇,黑眸流露出淡漠的嗤弄,“许愿,适可而止,别作。”
许愿垂下眉眼,回想往昔,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活得太卑微了。
现在她再也不想自己喜怒哀乐都受男人牵制。
“嗯,我作。”
话落,男人攥住她纤细的手腕,餐食随便搁在一旁,抬手捏住她的下颚。
“有人给你撑腰,所以在我面前也敢这样说话了?顾女士看不透你的伎俩…”
凝着她泛红的眼眶,贺城简顿了顿,继续质问。
“委屈?你哪里委屈了?”
许愿狠狠拍开他冷白的手背,吸了口气。
“贺总,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那我就是。你要是喜欢这间卧室,我让给你!”
贺城简拢眉紧皱,“许愿,你发什么神经?”
许愿偏头不去看他。
男人冷眼睨她,刚要启唇,口袋的铃声响起,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盛蓉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城简。”
许愿收回迈开的步子,面色冷沉,抬眼看向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声勾唇讽笑。
看来,不用她走。
贺城简似想到了什么,回过身叮嘱许愿。
“把粥吃了。”
房门紧闭后,卧室寂静下来。
许愿没胃口,躺在床上,困意来袭,没撑两分钟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熟睡中惊醒,怔愣的望着站在床前的男人。
她眼神里露出奇怪的神色。
“贺盛每年员工体检项目很齐全,你确定脑子没有问题?”
许愿揉着发沉的脑袋,想不通贺城简怎么还在这,他不是接了盛蓉月电话,去陪她了吗?
贺城简忍着火气,“起来,把饭吃了。”
她眉心紧皱,“不吃,我不饿,拿走。”
“行,托你的福,今晚我没吃,现在饿了。”
许愿还未有反应,男人身躯覆下来,薄唇汹涌地堵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