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受伤的蒋天,苏岩眉头微蹙:“受伤了就应该去医院,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
蒋天:“......”
苏岩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救护电话,蒋天挡住她的手机:“你就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吗?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必要大动干戈。”
苏岩一脸的关心:“这怎么行呢?你可是堂堂蒋氏集团的少爷,蒋氏集团的接班人,怎么能受伤,必须去医院。”
蒋天眼底缱绻着柔情:“我就进去坐坐可以吗?我自己找创可贴贴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将门打开,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岩抿了抿唇,蒋天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更何况他们还有梦幻岛项目的交集,再拒绝就显得她太不近人情了,以后项目往来难免尴尬。
苏岩点了点头:“那好吧,但是门得开着。”
那晚的事让她有了心理阴影,让她很怕和男人独处一室。
蒋天一脸的无奈:“真开着啊。”
苏岩向他投来凝视的目光,蒋天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我们都这么熟了,我保证不会对你怎样,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我儿子呢。”
苏岩目光变得冰冷:“我警告你一声,这不是你孩子,你要是再乱说,就请你离开。”
“好好好,不是不是。”蒋天一脸陪笑,等苏岩转身后,又立马换了副嘴脸打着唇语:“明明就是。”
苏岩让他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俨然一副防贼的模样。
“好好坐着别动。”苏岩叮嘱道,转身进了房间去拿医药箱。
苏岩将纱布和工具递给苏岩:“喏,自己动手吧。”
堂堂蒋家大少爷,出行都有家庭医生跟随,哪有自己做过这种事情,蒋天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苏岩:“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怎样也要帮我包扎一下吧。”
怜香惜玉用在蒋天身上真不过分。
不同于梁隅的俊朗,蒋天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韩流男性的阴柔美。
苏岩收起医药箱:“男女授受不亲,不行就去医院吧。”
蒋天欲哭无泪地拉过医药箱:“我自己可以,我自己可以。”
被逼梁山,蒋天拿起医药箱开始琢磨起来。
眼看他就要将烫伤膏当创伤膏吐涂到膝盖上,苏岩实在看不下去了。
夺过蒋天手里的东西,半蹲在地上:“我来吧。”
其实崔茵雅她们说的真没错,她确实在监狱学到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伤口包扎等这些皮毛医学知识。
看着半跪着的苏岩,脖颈处露出白皙的一节,蒋天的心里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阅人无数的他,连女明星都交往过不少,却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颊绯红。
他甚至希望就在此刻停止,他真的全心全意地爱上了眼前这个坚毅的女人。
如果是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早就赖上他了。
而苏岩却一直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他终于明白了梁隅那句话,不是谁都能拿住他的这个司机。
秦昊提着东西来看苏岩,老远就看到敞开着的门。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苏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走近一看,离门口不远处,蒋天端坐在凳子上,苏岩正半跪着给他包扎伤口。
秦昊攥紧了手心,将东西提了进去,冷眼扫了眼一脸享受的蒋天:“你在这里干嘛。”
蒋天抬头看到秦昊那张恨不得将他吃了的脸,又看了眼秦昊手里拎着的东西,笑笑说:“你来干嘛,我就是来干嘛的。”
秦昊拉了把苏岩:“你去休息小瓶盖,我来给他包扎。”
蒋天看了眼秦昊那恨不得刀了他的眼神,如果让他包扎岂不是得将他这条腿废了。
蒋天连连摆手:“我好了我好了,大可不必。”
苏岩系好最后一道绷带站起身来:“好了,我都弄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秦昊一脸委屈:“我才刚来,你怎么就赶我走?”
蒋天也一脸着急:“你讨厌他赶他走就可以,何必连累无辜。”
苏岩实在不想跟他们过多牵扯,接过秦昊手里的东西,便将他俩推了出去。
两人刚被推到门头,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梁隅。
蒋天看了眼梁隅:“梁总你还是回去吧,岩岩今天心情不好,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秦昊也附和着点头:“蒋总说得没错,您还是回去吧,您这种身份的人,被赶出来了总归是不太好。”
苏岩看到了门口的梁隅,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梁总!快请进!”
梁隅眼梢微挑,扫了眼两人:“麻烦蒋总,秦总让一让,挡住我的道了。”
蒋天和秦昊对视一眼,一脸不悦地往旁边让了让。
梁隅刚走进门,就听见背后传来“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赤果果的区别对待。”秦昊不满地说。
蒋天眉头紧蹙:“为什么总是对梁隅这么特殊。”
秦昊想了想说:“可能因为梁隅是她的老板吧。”
蒋天表示赞同:“我想也是。”
两人就这样自我安慰着离开了。
梁隅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肆意地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苏岩端来的那杯咖啡:“找我什么事?”
苏岩拿出那条海蓝之心递给梁隅:“想请你帮我看看这条项链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岩对梁隅十分的信任,虽然他总是刁难她,给她使绊子,但每次事情的结尾却都是为她好。
比如看似将梦幻岛的项目给了沈宴时,最后却兜兜转转地到了苏岩手里,同时也让沈宴时失去了前方。
看似让她在海边别墅做保姆,却给了最落魄时候的她一个归宿。
在她的车被炸的时候,梁隅也是第一个查清幕后凶手,并且给了她绝对的权力和尊重,让她来决定怎样处决这个莫谦旻。
所有的所有,都是打着伤害的幌子,做着最利她的事。
苏岩不是傻子,知道梁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一直在暗暗的帮助她。
还记得小时候,苏岩的背包被高年级的学生抢走了,哭得梨花带雨。
梁隅一边骂她笨,说她是个爱哭鬼,活该被人欺负。
一边找那帮高年级的同学单挑,浑身是伤地帮她拿回了书包。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霸道厉害保护梁隅的那个。
殊不知,梁隅才是默默守护她的人。
梁隅接过苏岩手里的项链,放在阳光下看了几眼:“这个里面有东西。”
苏岩接过项链仔细看了看,实在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一脸疑惑地问:“有什么?”
“精灵海珀。”
“这个我知道,以前爸爸跟我说过。”
梁隅接着说:“琥珀分为很多种,金珀,蓝珀,绿茶珀,血珀,花珀等,其中最稀有最珍贵的是精灵海珀,精灵海珀里面又以极北的海珀最为珍稀,价值连城,你这里面的精灵海珀就是极北的。”
这块蓝宝石不算大,里面的精灵海珀更不大,梁隅居然一眼就能认出这块精灵海珀的产地,苏岩心里不由得佩服了几分。
梁隅眼皮微抬,目光落在苏岩脸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岩没有隐瞒,全盘托出:“沈宴时以我父母死亡的秘密相要挟,让我将这块蓝宝石项链给他,如此大费周章地找这条项链,肯定是关联着什么事情,所以问问你。”
梁隅唇角微勾,很快便知道沈宴时打的什么主意:“这和苏家珠宝的下落有关系。”
苏岩眉头微蹙:“这能有什么关系呢?”
梁隅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我以前听爷爷说过,苏家的祖上做过船只生意,只是后来没落了,一艘载满稀释珠宝的船只沉没在了极北地区,如果我没有猜错,苏家的珠宝应该就藏在那里。”
苏岩心里一惊,虽说她一直知道苏家有一批珠宝的存在,但是真真切切知道具体下落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惊讶。
更令她惊讶的是,梁隅居然比她还要了解苏家的事情,这已经属于家族秘密了,她和哥哥都不知道。
梁隅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别惊讶,当初两家是觉得我们铁定会结婚的,所以这些事情苏爷爷对我们也没过多隐瞒。”
梁隅停顿片刻,玩味地看了苏岩一眼:“毕竟在苏爷爷的眼里,我才是最佳的乘龙快婿。”
苏岩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早就开始后悔退了梁家的婚事了。
如果当初没有退婚,苏家就不会没落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从梦中自责地哭醒。
梁隅看出了她的窘迫,接着说:“往事不能回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苏岩沉思片刻,项链肯定不能给沈宴时,苏家的产业已经悉数落到他手里了,这批传家宝再落到他手里,那苏岩宁可选择去死。
可是父母的死亡真相也一直是苏岩所调查的真相。
如果不能还父母一个真相,将真正的坏人甚至疑法,苏岩宁愿选择去死。
怎样才能两者兼得?
梁隅窝坐在沙发里:“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苏岩眼前一亮。
“项链里面藏的是极北的精灵琥珀,你可以仿造一块,在里面放火山琥珀,将他引到赤道火山。”
苏岩对琥珀不是很了解,不解地问:“火山珀那不是红色的吗?沈宴时对珠宝虽说不算精通,也能懂点皮毛,这么明显的颜色变化,他肯定能看出来。”
梁隅浅笑一下:“谁告诉你火山珀就是红色了?”
苏岩脸倏地红了,这确实不属于她的认知范围了,她一直比较喜欢钻石珠宝,对这些的研究比较多,对琥珀一直不太感冒。
她承认她有点想当然了。
梁隅继续说:“火山珀里有一种蓝珀,将这种珀放在蓝宝石项链里,可以以假乱真。”
苏岩眉头微蹙:“去哪里可以得到这种蓝珀?”
梁隅眼梢微挑:“你和他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周五。”
“周五之前,我会让阿耀把仿好的项链递给你,你再递给沈宴时就行了。”
苏岩嗫诺道:“梁总费心了,真的太感谢您了。”
梁隅冷声道:“你答应过我,苏家的这批珠宝会送给我的,你不必谢我,我也是帮我自己找。”
苏岩一噎,继而说:“我宁可这批珠宝落到你的手里。”
梁隅眸光微动,说了句我还有事,便离开了。
转眼到了下周四,阿耀准时将项链送了过来。
苏岩对比了下两条项链,从心底里感叹梁隅的能力,肉眼根本看不出两条项链的任何区别。
就算请专业鉴定师来,估计也要费很大一番功夫才可以区分。
沈宴时肯定想不到她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完美地复刻出一模一样的蓝宝石项链。
苏岩带着项链来到沈家别墅。
令她惊讶的是,原本气派豪华的别墅,现在竟然变得空落落的。
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得差不多了,就连那套沉香沙发都被换成了最普通的沙发。
不用想都知道,沈宴时的生意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都到了变卖家产的地步。
沈宴时看到苏岩,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来了,项链带来了吗?”
苏岩摊开手心,一条项链坠下来。
沈宴时眼中闪着金星,正是那条他朝思暮想的项链。
沈宴时真想伸手去拿,苏岩将项链收起来握紧:“先告诉我父母当年事发的真相。”
沈宴时收回悬在空的手:“是你哥哥苏延安谋划的。”
“你说谎!”苏岩的心脏猛烈跳动,是谁都可以,唯独不可能是哥哥:“你别为了得到项链而信口开河,你觉得我会信你鬼话吗?”
那可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哥哥从小到大都非常的孝顺,怎么可能会谋害爸妈。
沈宴时早料到她的反应,笑笑说:“你既然这么了解你的父母,应该知道你爸妈是十分谨慎的人,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家对我一直都是十分提防的状态,我连你父母物品的身都不能近,怎么可能有机会谋害他。”
“最熟悉的人,最信任的人,往往是最有可能下黑手的人,这点你难道没有在监狱里长教训吗?”
沈宴时说的没错,当初苏岩就是被她最熟悉最信任的老公害得进的监狱,白白坐了五年牢,还害得父母双亡。
苏岩努力平复剧烈的心情:“那你说说,他是怎样谋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