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的公寓一层只有一户,一栋也只有6户。
房间被打理得很干净,茶几上的补品都原封不动的没有拆开。
在南雅的行李箱里,季聿风看到了一张仁爱医院产科医生的名片和一张流产手术的医嘱单子。
手中的名片赫然写着——仁爱医院黄玲
季聿风沉思着翻转了两圈,递给身后的顾肖,“查查这个人。”
接下来季聿风按照保安说的,把那个男人的路线走了一遍。
发现那人的来去路线完美地避开了公寓的摄像头。
季聿风眉头轻皱,指着面对着停车场出入口的几个车位说:“联系这些车主,确认车辆的停车监控。”
这段日子,季聿风已经返回了季林集团。
季宥文又成了不上不下的尴尬存在。
此刻季宥文坐在季林集团偌大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上面清楚地写明了南雅腹中胎儿和自己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的鉴定结果。
季宥文双眼充满不甘,掐着香烟的右手也有些颤抖,男人猛地深吸一口香烟,含了一会儿,才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地吐了出来,那烟圈在空中萦绕,形成了一种极为孤寂的弧度。
其实南雅和季林、姚舒予亲缘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季宥文就知道了南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因为自己不是季林和姚舒予的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装个好儿子,装个好大哥,装得自己都麻木了。
可是看到这张报告,赤裸裸的现实又一次刺痛了季宥文的心脏。
那天冒险去南雅公寓,季宥文其实是去试探南雅。
结果发现南雅并不知道自己怀的真是季聿风的孩子。
所以季宥文将错就错,哄南雅拿掉孩子,还计划着占有南雅,一箭双雕。
只是天不随人愿,季聿风居然活着回来了。
这两天,季聿风几乎把整个江北市翻了个底朝天,季宥文已不得不迅速安排自己的人离开。
只是南雅现在还昏迷不醒,季宥文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反复思索着哪里还会不会有破绽。
此刻比季聿风高一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季聿风看着顾肖递过来的照片,是一辆车的停车监控里拍到的一个男人不太清晰的背影。
男人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眉心蹙了蹙,照片里的背影太过熟悉,因为小时候自己经常跟在这个背影后戏耍,这个男人是——季宥文。
“老大,翻查监控时,还拍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白清也的车在同一时间也出现在了公寓附近。”
季聿风站在季林集团23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江北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夜景,一片深沉的眸色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修长有力的十指不停地交叠、握紧又松开。
季聿风转身下楼,22层季宥文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季聿风推门,“大哥,还没走?”
满屋萦绕的烟雾,熏得季聿风“咳”了一声。
季宥文赶紧熄灭了手中还剩半截的香烟,一边起身打开窗户换气,一边说:“还没,抽支烟。你怎么过来了?”
“大哥,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季聿风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有时间和嫂子回老宅陪爸妈吃个饭吧。”
“好,这段时间忙,也没顾得上。你身体怎么样?还在恢复期,别太劳累了。”
“好的,大哥。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查南雅的事......”季聿风欲言又止。
季宥文耐心等着,季聿风也没着急说,两人沉默了半晌,气氛微妙。
“没事。”季聿风摇头没再说下去。
“之前,没听你提过南雅,怎么就怀孕了?那天她出现在老宅,我们都不敢相信。”
“一言难尽。”
“我出事这段时间,大哥大嫂也没少帮着照顾南雅吧......谢了,哥。”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只可惜孩子......”季宥文装作痛心。
季聿风盯着季宥文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我昨天去了趟公寓,南雅好像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
“什么?”
“南雅想拿掉孩子。”
季宥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想了,往前看,老二。”说着拍了拍季聿风的肩膀,俨然一副兄长的姿态。
走出办公室,季聿风对等在门口的顾肖说:“盯紧那个医生。”
季聿风离开后,季宥文在办公室里反复思量着季聿风的话。
“他是怎么知道南雅想拿掉孩子的。”
季宥文有些烦躁,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白家别墅灯火通明,白清也刚一进门就被母亲拉着上了二楼书房。
“小也,你是怎么搞的,这也能弄错?”
白母披头盖脸的冲白清也发了火。
白清也一头雾水。
白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啪”的一声扔到书桌上,“你自己看看。”
白清也打开,里面是一张报告单,上面清楚写明了孩子和季宥文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白清也如遭雷击,呆在原地,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我明明......”
这段时间白清也一直被那天季宥文和南雅的对话折磨得寝食难安
“小也,你和宥文到底怎么了?”
白清也的眼泪扑漱漱的落下,“妈,孩子不是宥文的,那我们是不是撞错人了。”
白母叹了口气,“宥文知道吗?”
白清也摇头。
白母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
“已经撞了,挽回不了了。我会帮你掩盖过去。你要好好想想的是和宥文怎么过下去。”
白母心疼女儿痴心一片,却换不来男人的珍惜。
半晌,白清也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妈,我爱他,我离不开他。”
季宥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人喝得酩酊大醉。
习惯性地开门,上楼,进卧室,脱衣服上床。
白清也已经在卧室里躺下,此时装作睡着了,没动弹。
男人喝得晕乎乎的,伸手抱住身边的女人。
女人温香软玉的身体激发了男人的欲望。
季宥文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十指插进女人的秀发,托起女人的脸,滚烫的吻便一路落下,铺天盖地。
尽管男人的呼吸充斥着浓烈的烟酒味,女人还是迎合了上去,奉上了自己的娇躯。
“南...雅...”季宥文缱绻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舌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