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也的身体瞬间僵硬，本已环住男人腰背的手也脱了力，滑落了下来。
感受到女人的反应，男人停了下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季宥文看清了身下的女人。
季宥文的头脑瞬间清醒，但仅迟疑了片刻，便又吻上了女人的眉心，吻里没有了横冲直撞，柔软又深情。
唇滑至女人耳边，轻声唤道：“清也，我醉了，好渴。”
季宥文翻身把女人拥在怀里，收紧手臂，脸庞抵住女人的后颈，轻轻摩挲，双手环住女人的腰肢，覆上女人的小腹。
“我们也要个孩子吧。”季宥文缓缓开口。
白清也转身复杂的眼神看着季宥文。
面对着这张自己爱到骨子里的面容，白清也挣扎着，痛苦着。
下一秒，心一横娇软的唇贴了上去。
两人缠绵悱恻，可到最后关头，季宥文却掉了链子。
“清也，我喝得太多了，对不起。”
白清也无言，起身下床去给男人倒水。
看着白清也一丝不挂的曼妙身体，季宥文如梦初醒。
周年庆那个晚上，自己几乎喝到烂醉如泥，和身边的南雅也许什么都未曾发生。
深夜，监护病房里，有人推门而入，这是季聿风第一次来看南雅。
女人合着眼平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似乎比前两天又消瘦了些，额角眉尾处车祸时的擦伤刚刚结痂，泛着红。嘴唇干裂得微微有些起皮，乌黑的秀发杂乱地摊在枕头上，看着让人心酸。
季聿风在床边坐下，撩起被子握住了南雅的手。
自从南雅出事，季聿风又恢复了噩梦，经常一夜无眠。
“你为什么想要拿掉孩子？”
季聿风问出心中的疑惑，但回答男人的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男人斜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竟一时有了困意。
谁知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醒来时已是8点。
季聿风看着两人一直握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
顾肖等在门外，见季聿风出来上前道：“那个叫黄玲医生今天当值。”
“去看看。”季聿风道。
“下一位病人。”黄玲头也没抬一边整理病历，一边问：“几个月了？”
半晌没人应声，黄玲抬头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位男士，一时没反应过来，“孕妇呢？”
季聿风看着黄玲没有开口，把那张人工流产的医嘱单放在了桌面上。
黄玲一拿起单子就想了起来。
抬头看着季聿风，心里止不住的慌乱，对面坐着的可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儿。
“季总，南雅小姐当时要求做人工流产。我只是按流程开了医嘱单。”
“南雅要求的吗？”
“我记得是的。”
季聿风又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吗？”
黄玲被问得一愣，“呃......健康的。”
“那她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季聿风的双眼像一把利刃，让黄玲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是病人的隐私。我无权过问。”
季聿风起身，“仁心德行，才是医者之道。”说罢男人就推门离开了。
季宥文醒来时，白清也已经让保姆准备好了早餐。
两人相对而坐，“宥文。。”
男人闻声抬眸看向白清也。
“你和南雅是怎么回事？”白清也终于问出了口。。
季宥文盛着粥的勺子抖了一下，一口白粥滴落在衬衫上。
男人拿起一张纸巾，一边将衬衫上的污渍擦去，一边迅速地盘算。
“你想知道什么？”
“我应该知道全部。”
边说着白清也起身，从文件袋里把亲子鉴定的结果摔在季宥文面前，“孩子不是你的，季宥文。”
季宥文看着上面那行字，内心再次翻腾起来，但仍极力隐忍着，温和的语气对白清也说：““我知道孩子不是我的。我告诉你全部，你听我解释，清也”
男人起身，拉起妻子的手，半倚坐在餐桌边，伸手帮白清也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集团周年庆那晚我喝得太多了，走错了老二的房间，几乎烂醉如泥，清晨醒来发现南雅就睡在我身边，我太意外了，就以为......”
“后来，南雅不断威胁我怀了孩子，我仔细回想，当时我醉到不省人事，又能做什么呢？清也。”
“但转念一想，我不如将计就计逼南雅拿掉孩子，孩子生下来势必会挡我们的路。”季宥文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的很重。
“所以，清也，我做的一切都是被陷害和被逼无奈的。”季宥文抬手帮白清也把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拂到耳后，“清也，我错了，但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季宥文深知白清也对自己的痴情，只要自己放低姿态，白清也一定会原谅自己。
所以此刻男人竟颠倒黑白，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了南雅，反正南雅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
白清也此刻思绪很混乱，一切变化得太快，坦白撞掉南雅孩子的事情本已到嘴边，但此刻又犹豫了。
就这样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却心思各异，彼此心怀鬼胎。
季聿风从医院返回公司后，就一头扎进了成堆的文件中。
直到傍晚，顾肖进来请示，“老大，南雅母亲的心脏已经找到了，已安排运送至仁爱医院了，下一步......?”
季聿风深知母亲对南雅意味着什么，南雅的母亲的确不能再等了。
如果手术成功，皆大欢喜。如果手术失败，也就意味着南雅可能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季聿风犹豫了，没能做出决断。
“对了，南山科技的钠电池技术有在跟进吗？”季聿风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顾肖。
“大季总把项目交给了研发组，据说正在验证。”
顾肖离开后，季聿风陷入了沉思，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南栗，南雅的父亲。
“季总，钠电池是南山科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相信我，这绝对是一个新兴的蓝海产业。”
“南总，时间不等人，南山已经没有能力支撑后续的研发，转给我是对南山最好的选择。”
南山科技因为和华尚集团的上市对赌协议失败，目前已负债累累。
而季聿风就是盘算着在这个时间点抄底南山科技。
所以几番拉扯之后，季林集团趁势成功地拿下了钠电池技术。
但以当时给南山的价格按理说至少可以帮南山过渡一段时间，可很快南山集团就宣布破产，南栗畏罪跳楼。
陡然，季聿风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感，迅速呼叫顾肖。
“查一下南山科技的收购卷宗，要保密。”
季聿风起身倒了一杯威士忌，浅酌了两口后，仰头一饮而尽。
穿上外套，季聿风直奔仁爱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