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璦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季聿风也是没有了一点睡意。
因为男人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对于自己而言不是拉着谁的手都能起到安抚作用的。
只有南雅能带给自己那样的感觉。
季聿风起身,换了衣服,留下一脸茫然的女人就离开了酒店。
今天的桃源别墅卧室是黑着的。
之前因为南雅在,所以无论季聿风几点回来,都有一盏夜灯亮着。
季聿风躺在大床上,伸手在一侧的位置摸了摸,一片冰凉。
这一夜果不其然,噩梦肆虐了一整夜。
人惊醒时,睡衣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接下来的半个月,季聿风都没有再问过南雅的情况,而是准时地去做心理治疗,企图通过医疗手段改善睡眠。
但遗憾的是,效果甚微。
南雅被抢救回来后,每天在医院里反复思量着父母的死,还有自己的车祸,这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越是分析,越觉得蹊跷。
女人的眼底日渐燃起了火苗,这火苗是想探寻父母死亡真相的渴望,也是支撑南雅活下去的理由。
“姚阿姨,季聿风最近很忙吗?”
姚舒予怎会不知道儿子没有来过,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南雅已经可以出院了,人要接去哪里呢?
“南雅,你回公寓那边休养一段日子吧。”
南雅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姚阿姨,季家多次救我,我真的很感激。但我想季聿风可能不再需要我了。”
南雅拒绝了姚舒予的好意。
几日后,来接南雅出院的是林允礼和宋蔓。
林允礼是南栗最得意的门生,后来出国开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在南家出事后,林允礼曾回来过,当时想要带着师母和南雅出国,被南雅拒绝了。
这次回来,林允礼是安排好了国外的业务,准备回江北长期发展。
宋蔓和南雅是大学同学,两人同在国外留学,后来南雅回国做了舞者,宋蔓因为家里安排继续在外深造了三年。
当时三人在国外经常玩在一起,所以彼此熟识。
“雅雅,你还是别单独住了,住我家吧。”
宋蔓一边帮南雅整理行李,一边撒娇。
“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蔓蔓,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你又不走了。”
“小雅,你自己住真的可以吗?”林允礼有点担心。
林允礼在江北有房,原本给南雅安排了自己公寓的对门。
林允礼是有私心的,男人从小就喜欢南雅,久到已经习惯了,心里放不进其他人。
但南雅觉得自己住林允礼那么大的房子,太奢侈了,更不能无缘无故的让林允礼负担。
所以南雅找了一个小一点的普通房子,等自己身体好一点了,做些事情也能负担得起。
“允礼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允礼笑而不语。
“雅雅,走吧,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宋蔓催促。
南雅在病房里磨磨蹭蹭不出门,透过窗户望向楼下。
虽然明知道季聿风不会来,但内心还是隐隐的期待。
忙碌了一天的季聿风在车上小憩,今天是回老宅的日子。
季聿风每天都睡得不好,所以得空就得休息。
饭后季聿风起身准备离开老宅,姚舒予跟了出来。
“小聿,你和南雅.....?”
季聿风停住了脚步。
“南雅今天出院了。”
季聿风问,“住公寓了?”
“没有,说是朋友帮忙找的地方。”
“朋友?”。
“嗯,好像是老朋友。”
看着儿子的车驶远,姚舒予叹了口气。
“查查她住哪里了?”车里季聿风吩咐顾肖。
“好的,老大。”
“还有他身边的人。”
“是。”
季聿风看着窗外呼啸着后退的景色,不太喜欢自己这样牵挂一个人的感觉。
季聿风去赴了延世承的局。
男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夏瑷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季聿风穿着湖蓝色的衬衫,整个人英俊挺拔,贵气逼人。
男人一边通着电话,一边向延世承点了点头。
夏瑷赶紧起身,想接过季聿风手臂上挽着的西服外套。
女人看着男人,眼神娇滴滴的。
见季聿风没拒绝,夏璦抱着男人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后又乖巧地坐到了季聿风身边。
季聿风挂了电话,“承子,这几位是?”
延世承一一介绍,“华成资本许老板,贸迪集团宋老板,还有这位万锐投资程老板。”
“檀少,这几位可是咱们以后并肩作战的战友。”
季聿风看着三位大佬,起身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洋酒。
“各位,既是承子的朋友,就是我季聿风的朋友。”
季聿风先干为敬。
滴落的洋酒沾湿了季聿风的衬衫,夏瑷拿起毛巾想帮男人擦拭。
季聿风接过了女人手里的毛巾,自己掸了一下,又习惯性地用毛巾擦了擦刚碰过女人的手。
今天局里的人都是未来至关重要的伙伴,一杯接着一杯,推杯换盏间,季聿风喝得不少,从会所出来时,人已有些微醺。
夏璦全程都跟在季聿风身后,帮男人倒酒。
此刻见季聿风没吭声,夏瑷也跟着男人上了车。
今天夏瑷推了重要的采访来参加这个局就是为季聿风来的。
那天男人不辞而别,夏璦这段日子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顾肖见夏璦上了车,正准备开车去酒店。
“她在哪儿?”季聿风开口问。
“霞湖路。”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