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予踉跄着一把拉过南雅的手:“你说是小聿的孩子吗?”
南雅点头。
两行清泪从姚舒予有些红肿的眼中落下。
南雅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悲伤,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接下来不到一个小时,接到通知后,季家人陆续赶了回来。
第一个回来的是季林。
季林身材魁梧,仪表堂堂,虽已步入知命之年,但整个人仍然挺拔高大,只是满头花白的银丝让人感叹岁月无情。
他迈步进屋,径自坐在了沙发中央,打量着坐在一侧的南雅,率先开口,“你和小聿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刚在一起不久。在得知聿风的事情后,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雅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回答,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凄楚可怜。
季林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
“你说你怀了小聿的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一个月前。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怀孕的。”
南雅早已经算好时间线,不慌不忙地应对。
这时客厅入口处,白清也挽着季宥文走了进来。
看见两人,南雅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紧张的整个人呼吸也有些起伏。
季宥文,季家大少爷,季聿风的哥哥。
白清也,季宥文的妻子,白氏集团独女。
六年前,两家联姻缔造了季林集团和白氏集团强强联合的商业佳话。
看见南雅,季宥文有一滞,但转瞬即逝,转而急切地开口问:“爸,妈,这是怎么回事?”
白清也此刻正审视着坐在沙发一侧的南雅,眼里带着猜忌。
白清也比南雅想象中要漂亮,螓首蛾眉,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看着南雅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心虚,女人的眼神让南雅如坐针毡。
姚舒予开口,“南雅怀了小聿的孩子,才一个月。”
“老二的孩子?”季宥文的眼光如寒冰般射向南雅。
“我也是刚发现自己怀孕了,可聿风却......”
姚舒予听到这里,眼眶再次泛红,又开始泣不成声。
季家在江北市是权势滔天的存在,突然有个女人冒出来说怀了已逝去儿子的遗腹子,任谁也会觉得蹊跷。
南雅用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应对,半真,半假。
虽然有些勉强,但配上南雅做为顶级舞者的精湛演技,倒也无什么巨大的破绽。
“季夫人,我也很想聿风。”
为了博得姚舒予的好感,南雅带着哭腔,眼中泪花闪烁,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感。
“季总,集团周年庆那个晚上,我与聿风一起,你也在吧。”
季宥文抬眸撞上南雅的眼神,转而又望向此刻正看着自己的父母,“那天她的确跳了舞,但宴会人很多,我并未太过留意后来她是不是和老二在一起。”
南雅在季家人的连番追问下就快要吃不消,终于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
洗手间里,望着镜子中自己已经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南雅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季聿风,就再让我利用你一次吧。你已经死了,可我还得活下去。”
从洗手间回会客厅的路上,在走廊一角,南雅猛地被人拖进了一间屋子。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脖子被人紧紧地掐住。试图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南雅才看清此刻掐得自己快要窒息的人是——季宥文。
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四肢逐渐绵软无力。
直到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时,掐住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
“咳咳咳……”
南雅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拼命喘息。
季宥文俯下身,食指斯文地推了推金丝镜框。
透过镜片男人的双眼猩红,唇几乎贴上了南雅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南雅脸上。
“想用我的孩子来上位,你的确很聪明。”
南雅终于理顺了气息,闻言抬起头,“我说过了,我等不了了。”
季宥文抬起手,不容分说地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来。
“你很想念季聿风吗?哭得楚楚可怜。”
“不哭,你家里人会信吗?”
男人不容辩解,报复性地吻上了南雅柔软的唇。
他的吻充满了占有和报复,百般啃噬,吮吸,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
南雅毫不犹豫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腥咸的味道瞬间流进嘴里。
然而,痛并没有能让季宥文罢手。
南雅只能手脚并用,拼尽全力反抗,才勉强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季宥文轻“哼”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起身,用大拇指轻轻地刮掉了嘴边的血迹,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方手帕,又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血渍擦干净。
南雅此刻还跌坐在墙角,因为剧烈的亲吻,女人的嘴唇娇红,嘴边也挂着殷红的血迹,衬托的小脸更加雪白,让人看了心疼。
季宥文凝视着南雅,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欲念,“你真是美得让人心动。”
南雅闻言,身体瞬间僵硬,眼中充满了警惕。
季宥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睥睨地看着南雅,“你准备怎么收场?”
南雅只想着尽快弄到母亲的医药费和心脏,至于孩子南雅不想生。
“自掘坟墓。”说完季宥文将手中的手帕丢给南雅,闪身出了房间。
南雅愣坐在房间的地面上,思绪回到了那个让如今局面失控的夜晚。
一个多月前,季林集团周年庆典上,南雅被邀表演舞剧。
台下正中坐着的男人穿着精干的深灰色西装,雕刻般完美的五官在交错的光影下,每一个线条都深邃桀骜。
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和矜贵,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个男人就是季聿风,季林集团现在的话事人,也是南雅色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