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南雅回到了医院。
手机上催债的电话响个不停,病房床头放着一沓新的缴费通知单。
手里握着季宥文离开时留下的名片,南雅浑浑噩噩地坐在病房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之后的两周,南雅就去了外地演出,本以为是高强度的表演让身体出现了低烧症状。
南雅去药店准备买些感冒药。
“没有怀孕吧?医师一句轻描淡写的询问,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怀孕???”
十五分钟后,手握验孕棒,看着那上面鲜红的两道杠,南雅的世界彻底崩塌,呆愣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一夜无眠,思量再三,南雅还是拨通了季宥文的电话。
“我是南雅。”
“想好了?”电话那头的季宥文似乎有所预感。
南雅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季宥文的声音突然提高,“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给我3000万。”南雅继续开口,她的声音中透露着坚定和决然。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
“我不会成为你的地下情人,我只需要这笔钱。否则,我会直接找到你的妻子,告诉她一切。"南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漠。
“等我的消息,别轻举妄动。”对方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接下来的一周,对南雅来说,每一天都像是一场漫长的煎熬,但女人知道,这时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和耐心。
没有等到季宥文的回复,却等来了一个惊天爆炸的大新闻。
这天早上,媒体头条上铺天盖地地播报着一条新闻。
“季林集团小少爷季聿风不幸坠机身亡。”
南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涩。
曾几何时,为了接近季聿风,自己夜以继日地搜集、研究关于他的一切新闻和消息。
如今,一切都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额的医疗费已快负担不起,那些虎视眈眈堵上门的债主更是让人无处可逃。
南雅开始不断打给季宥文,但是一遍遍无法接通。
“南小姐……”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女人的思绪。
南雅赶快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装,看着地上季宥文丢下的手帕,弯腰拾起揣进了大衣口袋。
“不好意思,这里太大了,我没找到回去的路。”
南雅迎向管家面带歉意。
管家看南雅眼圈红红的,好似哭过一般,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回到会客厅里,季宥文率先开口,“南小姐,你说怀了聿风的孩子,这件事我们需要核实,仅凭……”
“季先生、季夫人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愿意接受亲缘鉴定。”
被南雅打断,季宥文面色有些难看。
南雅决定主动出击,季家怎么可能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认了这个孩子。
既然逃不过鉴定,那还不如自己提出来,更能博得同情和好感。
“好,就这么办。”不等季宥文辩驳,季林已经一锤定音。
三辆豪车接连驶出檀香府直奔季家财团投资的仁爱医院。
季宥文和白清也单独一辆车。
“老公,这个时间点上,冒出来说怀了聿风的孩子,十有八九有问题。”
白清也此刻满脸的不爽。
两人结婚已经6年了,白清也却一直没能为季家添丁进口。
季聿风无端毙命,好不容易季宥文迎来转机,却冒出来这么一个遗腹子,那以后变数就大了。
“宥文,你说呢?”白清也一双星星眼望着男人。
季宥文没回应,此刻正眉头紧锁凝视着窗外。
白清也自然而然地以为季宥文也在担心孩子的事,身体向季宥文靠了靠,头倚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放心,我看八成不是真的。就算是,能不能生出来还说不准呢。”
白清也眼中那股妒意如同漩涡般翻涌,难以抑制。
仁爱医院这边,季家人和南雅被带到已经清了场的化验室。
“季总,孕妇是孕初期,胎盘和羊水都未形成,目前只能通过抽取孕妇的手臂静脉血进行检测,但这个结果可能不会很准确。”医生向众人解释。
“最好能在怀孕三个月以后通过羊水来进行鉴定,这样准确率相对比较高一点。”医生补充说。
“现在不稳妥的话,那就等三个月时再测会更好吧?”季宥文建议。
“测。三个月后,再测一次。”
季林铁了心今天就要得到一个结果。
季宥文还想开口,被白清也拽了一把,没再作声。
南雅默默地走上前,轻轻挽起衣袖,露出了一段纤细而雪白的手臂。
接下来,便是季家人的抽血环节。
南雅的手心已满是冷汗,紧张地偷瞄了一眼季宥文,发现男人此刻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抽季宥文的血,会不会暴露……”南雅心中忐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细心的姚舒予察觉到了南雅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南雅,你怎么了?”
“觉得有点头晕。”
南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和清也去买点水给你。”
季宥文趁机想遛。
可白清也却拉着男人说:“等下抽完的吧。”
好在此刻季林站出来直接说:“抽我的血。”
南雅暗暗舒了口气。
本以为万事大吉。
医生却再次开口,“为了确保检验的准确率,再抽取一个血亲样本吧。”
白清也忍不住插话,“要不,抽宥文的吧。妈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实在不宜再经受这样的折腾。”
季宥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南雅的心提到嗓子眼,如果测出孩子是季宥文的,那就彻底完蛋了。
南雅试探性地问医生:“医生,兄弟之间的血样,能准确测出亲缘关系吗?不会有误差吗?”
医生点了点头,“亲兄弟之间的血样完全可以用来进行亲缘鉴定,准确度是可以保证的。”说完也看向了季宥文。
白清也轻轻推了一下季宥文,示意他上前。
季宥文无法拒绝,只能缓缓地走向医生,每一步都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