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着急的汗流浃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坐在角落里的姚舒予,一直保持着沉默。
此刻,突然开口,“还是抽我的吧,小聿是我的孩子。”
季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姚舒予,没有阻止她的决定。
看着姚舒予坐下来卷起袖子,季宥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抽血的过程终于结束,南雅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血样被紧急送检,六个小时就能得到结果。
季家人带着南雅回了檀香府。
一路上姚舒予想得很清楚,只要南雅肚子里的孩子是小聿的,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季家不会亏待她。
结果准时传了回来——确定南雅腹中胎儿和季聿风的父母有亲缘关系。
得知这一消息的姚舒予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合十,连连拜谢。
“小聿,谢谢你,给妈妈留下了这份珍贵的念想。”
可此刻站在一旁的季宥文脸色发黑,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在皮肤下如同纠结的树根般凸起,整个人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白清也不经意间捕捉到季宥文的失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女人偷偷地伸出手,握住了季宥文紧绷的手,轻轻拍了拍。
季宥文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极力掩饰着情绪。
男人的目光缓缓转向南雅,愤怒的情绪如同闪电般迅速掠过,隐藏在了深邃的眼眸之中。
季林夫妇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季宥文的异常。
但心细的白清也却捕捉到了季宥文看向南雅的目光。
姚舒予缓缓起身,轻握南雅的手,“孩子,季家不会亏待你的。你只要好好把小聿的孩子生下来。”
看着姚舒予殷切的眼神,南雅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难道自己真的要生下这个季宥文的孩子吗?”
但表面上还是应和着姚舒予,“季夫人,我没有说谎,确实是聿风的孩子。”
她的眼眶微红,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南雅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聿风知道了,会高兴吗?但是,我......”女人欲言又止。
“南雅,你有什么顾虑吗?”季林问。
南摇了摇头,没有对季家提出任何要求。
因为女人深知太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南雅被安排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处高档公寓,方便她照看母亲。
南雅不提,但季家很快有了动作。
母亲的医药费和债主们的欠款季家当即就解决了。
姚舒予还给南雅的母亲换了更好的监护病房,同时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看护。
一夜之间,南雅的困局解除了大半。
唯有母亲移植心脏这件事,还需要寻找机会和季家提。
南雅坐在豪华公寓的沙发上,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一切变化得太快,让她的大脑几乎无法跟上节奏。
茶几上,季家送来的日用品琳琅满目,各种补品堆叠成小山。
南雅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
自己穷尽全力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季家几个小时内就轻松解决了。
这些钱对于季家来说,微不足道。
而自己却要出卖身体,甚至编造谎言来换取。
现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成为了季林和姚舒予的情感寄托,可事实是——这孩子并不是季聿风的。
南雅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挣扎和无奈。
女人痛苦地捂住脸,蜷缩在沙发一角。
公寓的门铃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南雅微微皱眉,透过猫眼望去,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季宥文。
犹豫了片刻,深吸了口气,女人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季宥文大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肆无忌惮地望着南雅,“你真是好手段,去季家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季宥文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南雅坐过去。
南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季宥文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中透着一丝威胁,“你用我的孩子上位,准备怎么报答我?”
“孩子是你的这件事情如果败露,对你也没任何好处吧。”南雅反将一军。
季宥文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南雅会这么说。
“拿掉孩子,我帮你造成流产的假象,这个孩子生下来迟早会露馅。至于你......”
季宥文的目光如饿狼般锁定南雅,那份贪婪仿佛要将人整个吞噬。
男人的眼神锐利而狂热,让南雅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人也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试图与这危险的男人保持距离。
可季宥文却不打算放过南雅,起身逼近。
“季家已经解决了钱的问题,即使没了孩子,我会帮你斡旋,季家也不会和你计较这点小钱的。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
季宥文已逼近南雅,将她困在沙发一隅。
指尖轻抚过女人秀美的脸颊,语气充满占有欲:“南雅,你只能是我的。”
南雅伸手欲推开男人,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别过来……”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宥文却着迷于南雅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人又爱又怜。
男人的力气远大于女人,南雅的阻拦丝毫没起作用。
季宥文滚烫的唇夹杂着粗重的呼吸覆上南雅娇嫩的唇。
南雅觉得恶心、反胃,不受控的狂呕起来。
亲不到南雅,季宥文不得不伸手将南雅圈进怀里,把头深深埋进南雅肩头的发丝中,贪婪的吸嗅着南雅身上的香气。
南雅猛地推开季宥文,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离我远点!”
季宥文却并未因此动怒,淡淡地反问:“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吗?”
南雅瞬间呆在原地。
“你我如今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不就是为了成为我的女人吗?”季宥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南雅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原本的目标并非季宥文。
可如今季聿风已死,解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两人陷入了沉默。
季宥文也不着急,悠然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缭绕。
安静的房间中,男人在手中不停地摆弄着打火机发出“啪啪”的声响。
季宥文在等待,等待着南雅做出决定。
良久,南雅缓缓地开口:“怎么做?”
自己总不能真生下季宥文这个有妇之夫的孩子吧。
“去这里产检,后面的我会安排好。”季宥文递过一张产科医生的名片。
接过名片,南雅徐徐开口。
“尽快为我母亲找到一颗可以移植的心脏,这是我的条件。”
季宥文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季宥文没再纠缠就离开了公寓。
看着季宥文离开的背影,南雅紧握着名片的手,骨节泛白,但自己也别无选择。
拯救母亲的生命对于现在的南雅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
季宥文离开了公寓,只是他没发现,停车场里不远处一辆红色法拉利里,白清也正注视着男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