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纸笔。”南雅随口胡诌了个借口。
季聿风抬腿走向屋内,走向书桌的位置,打开抽屉,取出了纸笔,递给女人,“想写什么?”
南雅大脑飞速的旋转,“我想写辞职信。”
“林允礼同意了?”
“我会准时去季林集团报到的。”
季聿风点点头,走向南雅身后书柜的位置,“我已经吩咐过姜戈了,你来了去他那组,跟钠电池的项目。”
边说季聿风边打开南雅身后的书柜,手伸向了陶瓷娃娃的位置。
南雅紧张的口干舌燥。
“季聿风。”女人猛地开口叫住男人。
“想吃酸汤鸡丝面吗?我做给你。”
南雅揉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也饿了。”。
“现在?”季聿风疑惑地看向女人。
南雅点头。
男人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晚餐不合胃口吗?”边说着边拉起女人的手,走出了书房。
在回身关上书房门的瞬间,季聿风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扫向了书柜里的陶瓷娃娃。
因为不方便行动,南雅走得很慢,季聿风也不急,就牵着女人的手慢慢地向一楼的餐厅踱去。
季聿风不说话,南雅只能硬着头皮做起了面。
季聿风坐在岛台旁的吧椅上,看着女人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熟悉的味道。”男人一边优雅地吃了口面,一边说。
闻言南雅抬头,看向男人。
“没什么和我想说的吗?”季聿风再次开口。
南雅放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
南雅知道季聿风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这样问了定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自己究竟要坦白哪一件呢?
是白清也,季宥文,程羡之,还是......,南雅哪件也不能说。
于是犹豫着张开嘴,“我想看我母亲去世那晚医院的监控录像。”
季聿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女人缓缓开口,“吃你的面,果真都需要有交换条件。”
南雅一愣。
想起了上次男人那句,“一碗面换一颗心脏。”
这一夜被季聿风拥在怀里的南雅辗转难眠。
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动作,“睡不着?”男人的嗓音沙哑中带着几分睡意。
南雅不知怎么回答,看着天花板发呆,不敢想象如果季聿风发现了窃听器会怎样,女人战战兢兢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了过去。
清晨,季聿风刚出卧室,就看见张妈等在门外。
“少爷,有个叫林允礼的人,说是找南雅小姐。”
“来了多久了?”
“有一个小时了。”
季聿风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不过早晨七点。
季聿风下楼时,林允礼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男人猛地抬头,与季聿风漫不经心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季聿风此刻正穿着随意的家居服,看了眼林允礼,开口问,“林总,这么早?”
“南雅呢?”林允礼的嗓音沙哑,明显压抑着情绪。
季聿风故意不马上回答,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黑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看向林允礼,“她还没醒。”
尽管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林允礼已经做了无数遍的心理建设,但是当听到季聿风轻描淡写的这句话时,林允礼的情绪还是被点燃了。
“为什么碰她?”林允礼一想到自己珍视了十几年的女人如今被季聿风糟蹋了,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说完林允礼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一拳挥向季聿风。
从接到南雅电话起直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可是对于林允礼来说,却如同几年般漫长。
此刻挥向季聿风的这一拳带着愤恨,嫉妒,还有更多的不甘。
为什么自己对南雅的十几年如一日比不过与季聿风的短暂相遇。
林允礼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就在拳头快要碰到季聿风的脸颊时,男人敏捷地避让,拳头落了空。
“林允礼,你是第一个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的人。”季聿风说这话时明显已经有了怒意。
可林允礼根本没有听进去,整个人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再一次挥拳揍向季聿风。
“允礼哥!”
林允礼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此刻正站在2楼楼梯口的女人。
女人此刻正穿着一套淡粉色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明显刚刚起床的样子。
林允礼眼里闪过一丝痛心,无力地垂下了手。
南雅怕两人动起手来,林允礼哪会是季聿风的对手,在江北谁不知道,季聿风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南雅忍着身体的疼痛,快速的一步步从楼梯上下来,越过季聿风直接走到林允礼的面前,拉起男人的手臂,“允礼哥,我有话对你说。”
看着南雅自然的动作,季聿风不悦地皱起了眉。
感觉到南雅走路姿势不对,林允礼才后知后觉地问,“哪里受伤了?”
南雅顾不上解释,一心只想让两人分开。
这是季聿风的家,总不能让他离开,所以南雅直接拉着林允礼往门外走。
“等等!”身后的男人开了口。
两个人同时警惕地看向季聿风。
季聿风拿起搭在沙发上的一件自己的家居服外套,递给南雅,“穿上,别着凉。”
南雅一把接过季聿风手中的外套,拉起林允礼就去了前院。
别墅不远处的草坪上,林允礼率先开口,“季聿风只是一时兴起。小雅,我们早该结婚了,不是吗?”
南雅被林允礼的话吓了一跳。
看着男人红红的眼睛和挂满了胡茬的脸颊,南雅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已经伤害了男人。
“允礼哥,我把你当作亲人,尤其在我父母离世后,但只是哥哥,没有其他。”
南雅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林允礼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一开始南雅也觉得自己会嫁给林允礼,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南雅明白,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礼允礼是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所以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彻底让林允礼断了念想。
查清父母的死因是南雅现在唯一想做的,至于以后,南雅没想过。
“允礼哥,你的心意我懂。但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为了季聿风?”林允礼此刻的声音充满了落寞。
南雅摇头,“不,与他无关”
礼允礼苦笑着开口,“十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喜欢你,你叫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