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自责的无地自容,如果不是自己,也许他现在还在美国,也许就没有现在的南允。
别墅里,落地窗内季聿风看着远处草坪上,南雅和林允礼牵着手,不知在说些什么。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季聿风在客厅里走路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干脆直接站在窗前,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礼允礼没有再回别墅,而是直接离开了。
南雅拖着疼痛的身体慢慢走回了客厅,季聿风破天荒的没准时出门,此刻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
“这么依依不舍?”
南雅一个头两个大,应付林允礼已经让此刻的南雅精疲力尽,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林允礼才同意先行离开。
现在季聿风又来,南雅疲惫的不想开口,“我饿了。”
“我是饭吗?见到我就喊饿。”
但口是心非的男人还是在下一秒就叫了张妈,“开饭吧,张妈。”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上,南雅低头不语,只顾着吃。
季聿风则不时地瞟一眼女人。
“林允礼决定不接受季林集团的投资。”
南雅有些意外,“为什么?”
“威尔信。”男人口中吐出了一个南雅非常陌生的词。
“林允礼拿到了威尔信的投资。”季聿风解释,紧接着下一句话,让南雅正在喝粥的手一下停在了半空中。
“这家公司也接触过你父亲,他们曾怂恿南山科技上市,但最后却没有履行承诺,造成了南山科技的资金链断裂。”
南雅的呼吸明显加重。
季聿风看着南雅,没再开口。
剩下的半碗粥南雅不知是怎么咽下去的。
季聿风离开别墅时,南雅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不知在想什么,男人没有打扰。
车里,季聿风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早晨季聿风去书房检查了那个陶瓷娃娃,没有异常,那南雅去书房究竟做了什么?
房间里,南雅握着手中的盒子庆幸自己昨天只是去踩点,而没有真的把窃听器放进去。
下午,南雅去见了林允礼。
还是两人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南雅到达时,林允礼已经到了。
林允礼刮了胡子,也换上了清爽的白衬衫,与早上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小雅,你怎么受的伤?”
“不小心撞到了。”
“允礼哥,我听说南允不接受季林集团的投资了?”
林允礼搅拌着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季聿风说的?”
“你拉到了新投资?”
“南允,是南雅和林允礼。没有了你的南允不完整。”林允礼岔开话题。
南雅去意已决,并没有因为林允礼的情感绑架而动摇。
“允礼哥,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我相信南允有你就够了。”
林允礼还想再说什么,见林允礼对威尔信的事比而不答,南雅又抢先开口,“允礼哥,上次你说季聿风想收购南山科技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老师提起的,说是当初季聿风要进军能源市场,想要收购老师的公司,但当时南山科技发展得比较好,所以老师没有考虑。”
“你知道父亲当时为什么要上市吗?”
“为了融资。”
“南山当时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吗?”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也劝过老师上市的事情要慎重。到后来不上市已经不能解决南山的资金缺口了。”
“为什么爸爸会一时间上马那么多项目,无论是时间还是资金都很仓促。这种做法不像爸爸的风格。”南雅疑惑。
“我猜应该是为了和季林集团抢占市场吧。季聿风在能源板块投入的资金可不少,砸到水里也能听个响。”
林允礼话中有话。
南雅看着林允礼说不上什么感觉,有一瞬间陌生感。
“小雅,我知道你去季林我阻止不了,但你不要轻易相信季聿风,他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林允礼伸手想握住南雅的手。
女人不动声色地端起了咖啡杯。
结束后,林允礼送南雅回霞湖路。分别时,林允礼破天荒很强硬地抱住了要离开的南雅,“小雅,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的决定,但我不能没有你,我愿意等,等你回来。”
南雅心中乱糟糟的,没有心思在此刻和林允礼谈男女之事,冷淡地推开了男人手臂,“我先上去了,允礼哥。”
看着南雅离开的背影,林允礼眼中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偏执,一种要把南雅占为己有的固执。
到家时,宋蔓已经等在那里。
“雅雅,你可回来了,这几天为了躲允礼哥,我都没敢出门。”
“蔓蔓,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允礼哥怪怪的。”
“哪里怪?”宋蔓一头雾水。
南雅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有强烈的感觉。”
“你太没安全感了。”
宋蔓心疼地摸摸南雅的头。
在家庭医生的照顾下,南雅恢复得很快,所以计划着下周就去季林集团上班,正好姜戈来了电话。
“南雅,什么时候过来上班,季总安排我来带你,又能共事,真是太好了。”
“那麻烦您了,姜哥。”
“咱们这关系客气什么,你哪天报到提前告诉我就行。”
“好的,谢谢姜哥。”
南雅看着手中的记录本,上面记录着一排名字,都是与父母的死可能有关的人,其中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姜戈。
季聿风最近要出差日本,南雅借故搬回来霞湖路。
这是季聿风飞机事故后首次坐飞机。一登机整个就感觉到呼吸不畅,飞机刚起飞,季聿风衬衫已经湿得如水一般,男人口唇发白,越来越感觉头晕目眩,甚至出现了强烈的失重感。直到心理医生来为男人进行了催眠,季聿风整个人才平静下来。
顾肖一直守在季聿风身边,以防止什么突发状况的发生。
这次去日本季聿风就是去见威尔信的全球总裁,据说他在日本有一场论坛。
午夜,南雅站在窗前,看着挂满星星的天空,想起了季聿风,忍不住地有些担心。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了吧。”
握着手机,犹豫再三南雅还是拨通了季聿风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无人接听,就在南雅决定挂断时,男人接通了电话。
“喂。”
“你还好吗?”
飞机刚刚落地,季聿风听着南雅让人安心的声音,内心一瞬间充满了温暖。
“不好。”季聿风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想你了!”没等南雅再次开口,季聿风有些疲惫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男人的话,南雅的心不受控地狂跳起来,“哪天回来?”
“后天。”
“我等你。”
越是简单的对话,越是蕴藏了复杂的情绪。
短短几个字,两人却好像说过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