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母亲看起来又瘦了些。
“南小姐,再没有供体你的母亲撑不了多久了。”
医生下了最后通知。
病房里,南雅拨通了季宥文的手机。
“回江北了?季聿风没有发现吧?”
“应该还没有。”
“找到合适的心脏供体了吗?”
“没有。”
“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吗?”南雅有些愤怒。
“你母亲年龄大了,本来就不好找,你自己不也清楚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拿掉孩子,南雅。”季宥文转换话题。
“明早9:30,医院北侧的仁爱路上,一辆车会从你身边驶过,你假装惊吓摔倒就可以了。”
“然后呢?”南雅紧张起来。
“后面医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孩子要尽快拿掉,等季聿风恢复了记忆,你我都完蛋。”
没听到南雅的回应,季宥文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别耍花样,南雅。不能拖了。”
挂掉电话,南雅心里盘算,“明早就能收到今天亲子鉴定的结果。如果这个孩子是季聿风的,自己要再做打算。如果这个孩子是季宥文的,拿掉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夜南雅辗转无眠。
一早醒来就抱着手机拼命地刷新医院报告单的页面,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季聿风的专车一早就已经到达医院。
南雅套上一件厚实的白色连衣裙就匆忙出了门。
公寓离医院大概也就5分钟的步行路程,南雅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刷新手机。
报告单终于出来了。
一行醒目的字映入眼帘:“99.99%支持季聿风为南雅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南雅瞬间愣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恍惚感,随后掩面失声痛哭。
但接下来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划破了宁静,南雅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汽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自己。
南雅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五脏六腑碎裂般的疼痛瞬间炸裂开,剧痛弥漫至全身。
女人的身体就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美丽蝴蝶,翻滚着抛向天空,又重重地跌落至地面......
清晨,季聿风的手机更早地收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文字。
季聿风回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天,因为急着要赶去新都市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周年庆典还没结束就返回顶层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坐专机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季聿风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是南雅。
季聿风认识南雅,知道她是南山科技南栗的女儿。
共舞时,女人的试探和勾引,久经沙场的季聿风怎会不心知肚明。
直到南雅冲进屋内,胡乱地献上自己,季聿风就隐隐猜到了,她应该是因为家中变故走投无路才会铤而走险,想傍上自己这棵大树。
季聿风不缺女人,但一直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所以身边也没什么女人能靠近。
也许是因为舞者的原因,女人的身体很软绵,腰肢扭动缠得人寸步难行。
清纯柔美的脸庞,却有着妖娆玲珑的火热身躯,面对女人不停的挑逗和纠缠,终究欲望战胜了理智。
季聿风从没觉得男女之事会如此畅快,南雅的身体柔弱无骨,让人欲罢不能,催情迷药让两人疯狂索取,季聿风甚至忘记做好保护措施。
只是没想到南雅会是第一次,所以人很快就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意犹未尽的季聿风不得不洗个澡冷静下来后,匆忙赶去了新都市。
只是没想到,从新都市返回会发生坠机。
当南雅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季聿风就记起了周年庆典当晚发生的事情。
按理说,南雅直接坦白就好,可却总是遮遮掩掩。
所以季聿风一度怀疑南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直到看到鉴定结果,男人才觉得是自己多疑了,毕竟南雅肚子里正怀着自己的孩子。
前些天在新都医院里,每晚握着女人的手,季聿风的心绪平稳了很多,噩梦也越来越少,所以现在季聿风对南雅是有些依赖的。
季家养个孩子绝不是问题,南雅要的,自己可以帮她,所以季聿风要让南雅生下这个孩子。
男人拿起手机给顾肖发了条消息。
“尽快给南雅的母亲寻找心脏供体。”
“收到,老大。”顾肖秒回。
眼看在医院的一切都已安顿好了,可一直还不见南雅出现。
“妈,南雅呢?”季聿风开口问姚舒予。
“通知了,应该很快到了。”
姚舒予今天心情很好,轻哼着小调,摆弄着刚插好的一束百合。
两人话音刚落下,季聿风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说什么?”
季聿风的吼声吓得姚舒予手中刚插好花的花瓶“啪”的一声跌落地上,摔得粉碎,溅的玻璃碎屑到处都是。
季聿风几乎是夺门而出。
好在南雅被撞飞的地方就在医院旁边,人很快被送到医院。
季聿风跑向抢救室的路上,正遇见南雅的担架推车在走廊上狂奔。
季聿风一眼就看见躺在担架上的南雅,雪白的连衣裙已几乎全被血色染红,就像一朵用鲜血浇灌的飘摇欲坠的花。
断线的血色玉珠从女人垂着的手指尖滴落,一路上留下一条血线,南雅的嘴角不时的喷涌出一口口鲜血,眼泪如同陨落的流星般从眼角滑落,眼神已有些凄迷。
季聿风跟着担架车一路奔向抢救室,“南雅,南雅.....”
南雅的眼睛有一丝清明,“季聿...风......”南雅艰难的发出了微弱声音,想告诉季聿风孩子的事情,但口中的声音却被一口呕出的鲜血淹没。
随之,南雅的眼神就像幻灭的烟火,黯淡下去,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