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聿风看向南雅,可能因为肌肤的触碰,女人的脸涨得粉红,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此刻有些迷惑,似在思考着什么。
南雅的动作很轻柔,让人很舒服,季聿风索性闭上了眼睛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南雅都没能离开医院。
季聿风除了处理工作,大多数时候都是闭目静养,两个人之间平静如水。
唯独特别的,就是每当夜幕降临,季聿风都会让南雅睡在床边,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季聿风躺在床上合着眼,但眉头却紧锁着,仿佛在梦境中经历着无尽的折磨。
每当这时,南雅都会轻轻握住他的手。
女人猜到握着自己的手可能有助于缓解不安,所以也很配合。
因为只有讨好季聿风,母亲的心脏才能尽快解决。
几日后,季聿风已经能慢慢下地走动了,但胃口一直不好。
病房是个套间,有独立的厨房可以做饭,于是南雅寻思着给季聿风做点什么。
也想着借着这顿饭拉近和季聿风的距离,因为母亲的心脏不能再等了。
一如往常,两人安静地呆在病房里。
“我给你煮碗面吧,你晚饭吃得那么少,夜里怕是会饿。
季聿风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南雅的脸上,女人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嗯”,男人随意地应了一声。
南雅转身走向厨房,季聿风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南雅按照菜谱精心调配了一碗酸汤鸡丝面。
女人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察觉此刻季聿风已走到自己背后不远处。
“面好了。”
南雅蓦地转身,恰与季聿风深邃的眼眸对上。
人本能地后退半步,背脊险些撞上了身后热气腾腾的灶台。
季聿风动作敏捷,一手稳稳地环住了女人的腰际,将人拉入了怀中。
被护在怀里的南雅,有一刻恍惚。
季聿风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味似曾相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感觉。
南雅没有推开季聿风,而是抬头,求证般地看向男人。
“是你吧?”仿佛是在确认一个深藏心底的疑问。
季聿风没回答,而是看着南雅问:“可以吃了吗?”
南雅回过神来,急忙将煮好的面盛出,小心翼翼地端到已在餐桌旁落座的男人面前。
季聿风夹起一缕面条,轻轻放入口中。
面条绵软爽滑,酸甜味道恰到好处,吃起来清新而不腻人。
即使是吃面,季聿风的吃相也很优雅,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南雅眼看着一碗面快要见底,笑得眉眼弯弯。
“好吃吗?”俏皮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撒娇。
季聿风抬起头,目光落在南雅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上。
她就像一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味道还不错。"
“那我天天做给你吃。”
话音刚落,南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季聿风没有立即回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暧昧。
“对了,上次说我母亲的心脏......”南雅企图转换话题。
“一碗面换一个心脏吗?”
季聿风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冷凝。
“不是的,只是我母亲的身体状况日益恶化……我……”
南雅的话还未说完,季聿风已起身,离开了餐厅,只留下南雅一人呆坐在餐桌旁。
季聿风回到病床上,翻开书本,却无心阅读,原本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这一夜,南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反复思考着如何再次提及母亲心脏的事,因为母亲的病情已刻不容缓。
第二天,是季聿风抽血化验的日子。
护士抽了四管血送去化验复查。
护士刚出病房的门,南雅就跟出去了。
“聿风这两天胃口不好,是不是需要加些营养液?”
护士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南雅,“最好还是和医生沟通一下,南小姐。”
“好的,辛苦你们了,照顾聿风这么久。”
两人并肩走着,南雅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走到一个转角处,南雅突然一步不稳,手中的杯子一偏,杯中的液体洒在了推车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
南雅赶紧道歉,同时眼神快速地扫过周围,确认没有人在注意这边。
女人迅速而敏捷地从推车上抽走了一管季聿风的血样,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真的很抱歉,我来帮你擦干净。”
南雅一边道歉,一边协助护士清理洒出的液体。
回到病房,季聿风还在低头看书。
南雅悄悄地回到沙发上,把血样藏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护士再度踏入病房:“季总,根据最新的检查需求,我们需要再抽取一管血液进行更全面的化验。”
话语间,护士的眼神不经意地飘向了南雅。
南雅为了得到季聿风的这管血,早已在心中谋划了许久。
打翻水杯的位置是监控的盲区,所以此刻南雅的脸上保持着平静和从容。
化验结果一切顺利,季聿风终于可以在明日离开新都,返回江北市静养。
于是,南雅找了个借口,声称想早点回去探望母亲,便提前一天返回了江北。
到达江北市,南雅立刻打车前往了一家之前在网上联系过的私立医院。
到医院里,南雅迅速完成了抽血,准备和那管带来的季聿风的血样做亲子鉴定。
走出医院,南雅的心情复杂。
在照顾季聿风的这段时间里,南雅的内心深处隐隐的期望这个孩子是季聿风的。
南雅前脚离开私立医院,一个一直尾随着南雅的男子在大门口拨通了电话:“檀少,南雅小姐来了一家私立医院,做亲子鉴定。”
“搞定医院,我要先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