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拿好所有工具穿好白大褂,跟着一起下了楼。
楼下一堆人表情严肃,脚步匆匆,准备往外走。
看见楚碧水和季骁从楼上下来,老汪赶紧道:“快,小季,老楚,赶紧跟着一起出现场,这次野外抛尸,是这个月的第四起了,现在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在一个月之内必须破案,否则所有人都脱了警服直接下岗,局长压力有些大,让我们加班加点,将这个凶手缉拿归案。”
季骁点点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冷着脸的楚碧水,他开了口:“行,知道了,我暂时有了一点线索,咱们路上说。”
老汪抬手,拍了拍楚碧水的肩膀,带着一堆人离开了。
车上,季骁坐在楚碧水身旁,副驾驶是队长老汪。
“三具尸体我都解刨过了,她们的共同点主要如下。”
“第一,死者性别全部都是女性,年龄在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之间,身高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五之间,体重75斤到九十斤之间,都是职业女性,上班族,加夜班。”
“第二,下体撕裂严重,却没有被人侵犯过的痕迹,所以凶手不排除是女性的可能性,当然了,也可能是不举或者有隐疾的男性。”
“第三,身上有拖拽的痕迹,脖子被勒,窒息是死亡的主要原因,还有,三具尸体的门牙,虎牙,加上门牙旁边的两颗牙,六颗,都不见了,像是被重物敲击所导致的,嘴里的牙基本上都掉下来了,我查了一下,二十六颗,比正常人少了六颗,进行人体拼图的时候,发现确实如此。”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死者为女性,身高不高,体重较轻,职业女性,无被侵害的痕迹,勒死,牙少了,而凶手,是有隐疾或者痛恨女性的男人,以及身高在一六五之上,体重较重的女性,而这些人,应该是从事体力劳动的,比如,健身教练,清洁工,工地工作的人,常年种地的人,或者,能接触到这些女性的,出租车司机,贩卖监控的人。”
季骁有点没明白,问:“卖监控的为什么有嫌疑?”
楚碧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反倒是老汪转过头来,笑着对季骁道:“这就不知道了吧?卖监控的人啊,比你还知道你的隐私呢。”
季骁:“什么意思?”
老汪:“因为卖监控的,会在后台,看见你家的监控画面啊,一举一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自然就是嫌疑人了。”
季骁这才懂他说的是行业黑幕,就道:“那为什么有关部门不禁止这种做法。”
身旁的楚碧水倒是出声了,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讽刺:“怎么管?这就和小电影一样,抓一个,打击掉一个平台,会有无数个平台崛起,他们会用很多很多种方法,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让你无从下手,防不胜防,再者,卖监控的多了,能管得过来吗?年纪小太天真。”
季骁撇了撇嘴,不想搭理他了。
虽然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那语气,听起来很伤人呢,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觉得很是讨厌。
季骁低着头,不是很开心的想,楚碧水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哼,一定是。
警车一路摇摇晃晃,风驰电掣,终于到了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荒郊野外地势偏僻,众人七扭八拐,找了好久,才在一处高耸的芦苇荡里,找到了被扔在这里的尸体,赶紧拉上警戒线。
那尸体趴着,背对着众人,背上腿上都有被拖拽的痕迹,脖子上也有深深的勒痕,尸体也已经高度腐烂,散发出阵阵的尸体臭味。
好在季骁等人在离开警察局之前,带了口罩,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总比没有要强很多。
两个人赶紧拎着箱子,抬起警戒线走进去,查看尸体的情况。
“死亡时间,昨天夜晚十一点左右,死亡原因,窒息,女子面貌看不清楚,和前两次不一样,被人划了,一个找人话人体素描,发到网上找寻家属。”
“死者身上除了被扯坏的衣服,没有其他,包括钱包,钥匙,手机,通通都不见了,有些奇怪,不排除模仿作案,情杀仇杀抢劫的可能性,先带回局里吧,对了,现场采集一下脚印车轮印,这里看上去不像是第一现场,应该是抛尸现场。”
老汪点点头,招手吩咐来两个警员,抬着担架把尸体弄走,再来痕检科的,将现场痕迹采集一下。
现场芦苇荡除了被尸体压倒的那一块,基本上保存完整,而现场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所以,楚碧水的话也不无道理。
毕竟一个成年女性,即使大半天出来见网友,见男朋友,也不会跑到荒郊野外来,更何况她要回家,就不可能不坐出租车吧。
这里地点偏僻,即使一个成年男性半夜从这里路过,都要下意识地抖一下,更何况是一个女性。
女性本身就弱小力气不大,加上上夜班这个兴致,则更加会提高警惕,不会单独一个人大半夜地跑到这里来。
所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也不排除在附近杀害,但有一口气跑过来的可能性,不过嘛,也不太像。
听着楚碧水头头是道的分析,季骁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在脑子里搜刮了好几遍,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就将疑问放在了心里,准备回去再问一问。
痕检科的同事将方圆几里地的位置都圈了出来,又出了好几个人,在现场一块地皮一块地皮地拿着放大镜找痕迹。
可好了半天,都是微乎其微,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加上他们来之前有人跑到这里上厕所无意中看见尸体才报案的,这里的现场保护对的不好,已经被破坏了,自然更加找不到有用的东西了。
所以,大家兴致勃勃地来,也只能铩羽而归,只好跑回去,等法医的鉴定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