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裹尸袋抬到车后备箱里,带着一堆人又回去了。
一路上大家沉默不语,身心都有些疲惫。
这是这个月发生的第四起女性被害抛尸案了,前两个还能勉勉强强,在案发现场找到什么,可是这个,就好像凶手的故意挑衅一样,尸体被扔在荒郊野外不说,凶手居然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给警方留下。
换句话说,要么,这个凶手已经有了反侦查的能力,知道在犯罪之后,消灭现场证据了,要么,这个凶手,犯罪手段升级了。
他已经开始学会背地里挑衅警方,说白了就是开始自鸣得意了。
他们这些做警察的,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哪怕不眠不休7@,彻夜奋斗,也要和凶手死磕到底。
季骁此刻坐在楚碧水身边,两个人同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和楚碧水已经进入游戏两天了,这两天,楚碧水从不和他主动交流,也不有事没事的就看他两眼。
他和上一次游戏那次简直判若两人,上一次游戏,他恨不得天天贴在自己身上,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糊,可现在,两个人就好像相恋多年,终于到了七年之痒的阶段,一方开始厌恶另一方,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
而且,楚碧水总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高冷,毒舌,自大,清高,和他印象里的那个人,简直是镜子的两面。
这让季骁不得不在心里想,楚碧水,真的是那个楚碧水吗?
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众人很快到了警察局,两个工作人员顺着后门,将尸体抬进法医室后,就悄悄离开,将空间留给季骁和楚碧水。
楚碧水似乎是个工作狂,他能动手,尽量不说话。
此刻,看着摆在手术台上的尸体,楚碧水戴上手套,穿上白大褂,拿起了手术刀。
女人脸部已经高度腐烂,身体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尸斑,若是不抓紧时间进行解刨,时间一长,很可能出现巨人观。
所以,两个人也先不去计较其他有的没的,一个解刨一个记录,很是完美的配合工作。
“26颗牙齿,不多不少,身上还是和其他尸体一样,有拖拽痕迹,还有,这个腰部被掐紫了,是死之前被一个人,双手掐着造成的,就像这样。”
边说,边抬起双手,做出两只手成爪状,环在腰两侧的样子,继续道:“也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不过可能性不太大,还有,这个女人身上的钱包证件,都不见了。”
季骁:“老汪已经派人在四外大肆搜查了,刚才报案的人也已经盘问过了,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工具。”
楚碧水点点头,双手捧起死者的头颅,摸了摸,才收回手,看着上面的液体,道:“后脑被人打了,要做作案工具横切面,确定一下。”
“我这就去做。”
“还有,这个女人总有种让我似曾相识的感觉。”
季骁顿了顿,凑近自己的脸,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那女人腐败不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额,该说不说,我也觉得眼熟,不过,我应该不认识,毕竟,我平时住在宿舍,接触的都是警局的人,而我上学的时候,法医专业,也基本上都是男生,况且,连你都觉得眼熟,那只能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了。”
楚碧水怂了怂肩膀,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毕竟,在游戏里,他不会有和季骁认识且眼熟地用一个女性。
除非是游戏外。
不过,看楚碧水这么陌生的看他的眼神,他觉得,楚碧水应该想不起来游戏外到底有谁。
所以,只可能是错觉,而不是真的了。
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在法医室继续做尸体解刨和切片,一个跑到楼下,去询问死者的身份。
不过可惜的是,身份证和其他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一个也没有找到,就连手机,也是杳无音信。
警局的画师只能根据他所观察的,尸体面部的大致轮廓,画出尸体的样子,然后去失踪人口数据库做对比,企图找到一丝丝的痕迹。
但是忙了很久,还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所以,大家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验尸报告上了。
季骁根据楚碧水描述的,死者后脑的伤痕的大致形状,做出了一把3D建模的假榔头。
没错,就是下方上尖还带切面的榔头,是工地人或者装修公司里的工人常用的那种。
季骁将它拿在手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将它放在死者脑袋上,对比了一下,发现大致相同。
“所以,死者可能是被人袭击了后脑,然后昏死过去,途中被人掐着腰,扛在肩膀上,带到一个地方,然后勒死,也可能是熟人,比如情人约她,她去了,然后中途发生了什么,两个人亲密的时候,被人砸了头,又被人勒死,可这种,哪一个都觉得离谱。”
楚碧水:“但也不是没道理可言,比如,将他们两个合二为一一下,情人本来就想杀人,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他剑走偏锋,这是杀人动机,然后,他将女人约到了一出地点,亲密的时候,突然拿着榔头,反手砸了她的头,她晕死过去,男人掐着她的腰,把她扛在肩膀,勒死抛尸。”
季骁:“那挺狠的,算是情杀,可是,其他尸体没有掐痕。”
“所以不排除情杀和仇杀的可能性,比如,那个女人尸体高度腐烂,一看就是比别人死得早,他先是杀了第一个,有些慌,草草处理了尸体,然后,他尝到了杀人的快感,开始肆无忌惮,去杀害那些长相出众,工作稳定的知性女士,尤其是穿着暴露,让他想起第一个背叛他的女人。”
季骁懵了懵,道:“也对,就是,要讲证据。”
毕竟疑点越来越多,他真的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