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碧水让季骁将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记在本子上，以防一会儿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
季骁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倒也没太多想，而是将楚碧水说的话记在本子上，一笔一划，没有连笔字。
“所以，你怀疑，这是一个对女性有着极大仇恨的人做的，男女都有可能？”
楚碧水将牙齿放在证物袋里，拎到自己眼前看了看，道：“嗯，但我总觉得，这么大力气伤害女性，却不像是男人干的，倒像是一个厌恶女性，喜欢雌竟的女人干的。”
季骁：“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楚碧水皱了皱眉，将证物袋放在一边，抬眸看着季骁，道：“因为，一个男人，他即使没有性能力，但是，在极其厌恶一个女人，想要杀了她的情况下，也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另外类似侵害的伤害，比如乳房上有手印，性器官有不可描述的液体，肛门里也一样，可是，这些没了命的女人，她们除了下体撕裂外，还有面部被毁容的情况，但是，身体各个部位，都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姑且怀疑，这一切，都是同性作案，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骁点点头，觉得也对，就没有反驳，道：“所以，被人敲碎牙齿，是什么意思？”
楚碧水想了想，道：“有没有听过一个教派，叫奥姆真理教？”
季骁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别说，活这么大，还真没听说过，这是什么？”
楚碧水：“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信教的教徒，因为两个国家发生冲突和战争而胡思乱想，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临，所以，为了防止众人死后无处可去，先一步送他们上路的事情，俗称为他的末日理想做准备，这个人，叫麻原彰晃，是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选手，而他害怕被警方发现自己的行踪，而敲碎被拿走了被害者的牙齿，原因吗？就是那些人服用了lvhuaJia。”
季骁挑了挑眉，道：“你怀疑这样吗？”
楚碧水摇了摇头，板着脸，冷若冰霜，道：“不，我怀疑是有人信了邪教，模仿性作案，毕竟不是谁都有脑子，记得当年那个案件的细节，比起这些，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季骁：“也是，毕竟没人保证，这些尸体，和那么邪教没有关系，行了，我有点饿了，要出点东西吗？泡面？”
楚碧水抬头，看着马上要走到法医室门口，神经大条的季骁，顿了顿，道：“来一桶吧，少水，我喜欢吃硬的。”
季骁：“好，拽掉了我的哥，我这就下去给你泡。”
边说，边推开门，慢慢远离这里。法医室里再度恢复安静，楚碧水看了看关闭着的房门，又看了看法医室的解刨台，想了想，将牙齿拿在手里，慢慢朝着身后的保险柜走去。
那里面，有别人找不到的，另外的十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还都带着血。
楚碧水蹲在保险柜门口，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些袋子装着的牙齿，提唇笑了笑，满脸兴奋。
季骁跑去后勤部拿泡面，顺便烧开水。大下午的，饥肠辘辘的同事接着一波来，季骁不但没赶上好时候，甚至被刑侦科的同事逮住，坐在热水壶前，让他守护热水。
所以他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热乎水咕嘟咕嘟烧开的声音，惊醒了在梦里的他，他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虚无缥缈地，被黑暗笼罩的自己，顿了顿，喊道：“楚碧水，楚碧水你在吗？”
身旁没有楚碧水的声音，只有热水壶咕嘟咕嘟的响声，还有明明呼吸在面前，却听不见人声的家伙。
季骁按照经验，摸着黑脚步向前挪，不一会儿的功夫，还真让他摸到了电灯开关，按了下去。
这是一间放着一些重要资料的档案室，不是季骁睡着之前待的地方。
他显然有点懵逼，有些记不清自己睡着之前在干什么。
老汪端着一桶热乎乎的泡面走进来的时候，被茫然站在架子前的季骁给吓了一跳：“你干嘛呢小季，站在这干嘛啊老楚找你半天了？”
季骁这才回过神来，问：“老楚？楚碧水？”
老汪点点头，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老楚叫楚碧水？你们两个不是不认识吗？”
季骁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对，不认识，就是刚才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卫室的联系册，看见的。”
老王看着他茫然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有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你看起来不太好。”
季骁笑了笑，摇头，道：“没事，刚才睡了一觉，糊涂了，抱歉，我先回去了，你在档案室慢慢找。”
他刚想走，身后的老汪却一把叫住他，语气冷冷地问：“是吗？可是，刚才你进档案室，不是来找我的吗？现在看见我了，不找我了吗？”
季骁猛地从梦里惊醒，发现自己还坐在后勤部的椅子上，身旁是已经烧开的热水。
他赶紧站起身来，将自己的那两桶泡面放在水壶前，边倒热水边想刚才的事情。
刚才是梦吧？可是，触感真实的可怕，老汪就像个活人一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是，若不是梦，那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季骁有点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热水慢慢倒进泡面桶里，季骁的眼神定格在上面，看着它慢慢倒完，然后将热水壶放下一边，才端着泡面走出去，并对其他人喊：“热水好了，赶紧泡，不然一会儿又没了。”
猛地，呼啦啦一帮人从屋子里跑出来，一溜烟一样，迅速消失在自己面前。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一句谢谢。
季骁无奈摇头，端着泡面，慢慢朝着法医室走去。
老汪跟在人群后，季骁没注意到他，自然也没注意到老汪看他的眼神，到底是有多么奇怪，和梦里的，似乎一模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