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骁和楚碧水坐一辆车回来了,跑回法医室解刨的时候,季骁还在想楚碧水白大褂里的东西。
那触感真的挺熟悉的,只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就让人很是纠结。
楚碧水没发现他神情不对,回到法医室,他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解刨解刨,该记录记录。
季骁只好把自己的胡思乱想压在心里,不将私人情绪带进工作中。
老汪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季骁和楚碧水解刨完尸体,都有些累。
但他们没敢走,大家都在加班,他们也不知道老汪什么时候会找到他们两个,问尸检结果,就拖着一身的疲累,在法医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老王回来的时候脚步匆匆,直接上楼,跑到法医室叫人。
因为这一整个过程,都是楚碧水在负责解刨,所以他就被老汪叫了出去。
加之季骁此刻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大家也没舍得打扰他,就直接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跑去会议室交代情况了。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还在闭目养神的季骁,就直接睁开了眼睛。
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哪怕身体再累,也得赶紧起来,为他的怀疑寻找线索。
保险箱还在解刨台和工作台中间的空隙里,季骁蹲在地上,伸出手,放在了保险箱上,将它整个拖了出来。
保险箱没上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单纯的太过自信,或者没脑子,觉得不会有人怀疑到这里。
季骁闭着眼睛,缓缓吸气后,慢慢睁眼睛,拉开了保险箱的门。
吱呀一声,声音很小,可是在法医室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的大。
里面没放金钱,也没放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几个白色的纸包,是那种白色的卫生纸包裹的样子。
季骁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将纸包拿了出来,攥在手心里。
那白纸包上写了字,25岁,医生,王丽艳。
22岁,公关张美娜。
22岁,客房服务员,丽丽。
45岁,医生,李娟。
而其他的,都是美腿,脸蛋漂亮,大胸之类的话,季骁皱了皱眉,慢慢将纸包打开。
那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是一颗又一个的牙齿,不多不少,刚好六个。
没错,是刚好六个,门牙,虎牙,还有其他的,每一包都是一样的。
季骁被自己发现的东西吓得呼吸不畅,他真的没想到,验尸的时候一直在找的牙齿,居然在这里,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更离谱的是,居然是他的同事,一直在私藏这些东西。
那些笔记,根本不是其他人冒充,而是楚碧水,他亲眼见过他写的字,就在游戏外面。
所以,这些东西,一直都是楚碧水在私藏,是不是也能说明,凶手和他有关系?
或者就是说,是楚碧水呢?
他机械性地动了动手,看着手里那重得都快拿不动的小牙齿,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对着它们拍了照片。
他得保留证据,万一这是陷害,又或者是要转移销毁,那么,现在保留证据,还可以定他的罪。
他已经开始怀疑,游戏里的这个楚碧水,根本不是失忆或者不认识他,他其实根本就不是楚碧水本人。
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游戏所搞的鬼,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楚碧水怎么可能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他是不信的,所以,那人根本不是楚碧水。
他将照片拍完,手机塞进兜里,刚想再找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抓紧时间,将保险箱塞进里面后,然后动作迅速地爬到了床上。
老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抓紧时间吧,犯罪分子越来越猖狂了,我们压力都很大,再不结束,我也要光荣下岗了。”
楚碧水冷冷清清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知道了,我这不也是压力很大吗?再说了,我这还有一个实习生呢,也没办法,得让他感受我们工作的热情,而不是压力山大,干不下去。”
老汪好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吧,你是法医你说了算,快回去吧,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别一会儿醒了吓尿裤子你那法医室跟停尸间一样,很吓人的。”
老汪慢慢走远,楚碧水推开法医室的门,缓缓走进来,去了休息室。
见季骁还闭着眼睛,睡得很香,楚碧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半天,才小声嘟囔:“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呢?”
季骁:“?”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