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骁并不明白楚碧水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假装自己睡得很熟，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楚碧水也没有怀疑他已经醒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再守着季骁，走出休息室，继续去整理案情。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季骁才假装自己醒过来，幽幽睁开眼睛下了地。
一出门发现楚碧水也在，像平常一样，习惯性地打招呼：“你醒得这么早啊？我快乐累死了，一不小心睡到现在。”
楚碧水低着头轻声回答：“熬夜太久了有时间睡觉多睡一会儿也正常，年纪轻轻要是睡不着觉，那才是身体出了问题，对了，老汪刚才说，有个人来警察局自首，说他杀了他老婆。”
季骁：“他老婆？尸体呢？在哪？”
楚碧水指了指解刨台，道：“就是那个了，他说，前段时间他老婆行为诡谲，一天天的总是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的，他就有点怀疑他老婆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毕竟这些年，两个人总是吵吵闹闹的，感情也不好，虽然从来没想过离婚，但其实也过不下去就是了，然后，前段时间，他老婆总是半夜回家，一回家就嘟嘟囔囔，怕得要死，他就怀疑有问题，就跟着她，发现她和村子里的一个男人接触，他一气之下，杀了他老婆，然后抛尸荒野。”
季骁：“这么刺激，这么狗血？真的假的？”
楚碧水：“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逻辑思维都在线，看起来不像是撒谎，倒像是，倒像是……”
季骁：“倒像是提前有人给他的台词，他背下来的。”
楚碧水:“嗯，我确实有这种感觉，因为他来警局自首的时候，太冷静了，让人不得不怀疑，老汪也不相信是他做的，所以准备带他去指认现场，然后认领尸体。”
季骁：“也对，现场没有任何指纹，脚印，以及有价值的线索，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替人顶罪。”
楚碧水：“也只能这样了，死者身份已经去做DNA比对了，DNA结果出来之后，上传失踪人口信息库，到时候再看吧，哎，这场仗，打了太长时间了，我都快没有动力了。”
“没办法，为了早日抓到凶手，什么能用的办法都用了，现在只能顺藤摸瓜，对了，那些牙齿，他交代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吗？”
楚碧水手上写字的动作顿了顿，才道：“他说是用来收藏，但他只承认杀了他老婆，并不承认杀了其他人。”
季骁：“所以，不是模仿作案，那就是背后有人操控了，到底是谁？会对这些女人痛下杀人呢？我有点想不明白。”
楚碧水：“一会儿一起出去吃饭，换换脑子吧，反正现在没怎么什么事了，我也不想吃泡面了，咱俩去食堂吧。”
季骁也没拒绝，穿上衣服，跟着楚碧水出去了。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人，大家都是打声招呼，然后着急忙慌地离开。
毕竟都忙，只有他们两个闲着。
警局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那有用无用的资料，一点一点放在地上，堵得水泄不通，都下不去脚。
季骁走在纸堆中间，一步一个坎，马上快到空闲地方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不稳地往后仰。
楚碧水就走在他身后，见他倒了，瞳孔微微睁大，赶紧上前搀扶。
只是好死不死，楚碧水没抓住季骁这大身板子，季骁一个向下，中途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两个人的身体顿时僵硬，季骁也直接跪倒在地，仰头诧异地看着黑脸的人。
当然，他不是诧异自己摸到了什么，而是，他根本就没摸到该摸的。
他想，他终于知道楚碧水，到底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