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苏定柔开口道“六殿下生病了?”
“嗯?”郁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
“说是在雪地里跪了许久,晕了后被人扶进了太极殿,想来是病了。”
前段时间拓跋云赫才感冒,跪了一个时辰指不定还晕着呢,看来这次全得靠自己了呀。
苏定柔起身朝郁妃行礼“多谢娘娘告知。”
“只是殿下现在晕着,我也不能跟他商量,没办法我也只能跟着他做选择了。”
郁妃看着面前的人没再说什么“那就祝王妃的运气要比我那位故人的好吧。”
“多谢郁妃娘娘。”
一个侍女走进殿内,苏定柔与她擦肩而过,她回头那侍女已经进去了。
苏定柔微微皱眉,这侍女?
“王妃,该走了。”一旁的侍女提醒她。
“好。”
流光跟踏月还点着灯等她,见苏定柔回来两人着急询问“怎么样了?”
苏定柔把郁妃说的话大概给两人讲了一遍。
流光听完眉头紧皱“那现在怎么办?”
苏定柔长长的叹了口气,刚准备说什么她就看见了一旁的踏月。
“怎么了这是?”
流光转头这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抹眼泪了。
踏月小声抽抽“太难受了,这六殿下的母亲可太难了。”
她越说越激动,后面流光不得已给她擦眼泪去了。
流光把踏月送了回去,苏定柔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还真是个孩子啊。
踏月回里的时候苏定柔正坐在外面发愣。
“回来了?”
“嗯,踏月已经睡了。”流光坐在了苏定柔身边“怎么不去屋里?”
“出来吹吹风,醒神。”苏定柔伸手,小雪花落在她手掌心没一会就化了。
“郁妃娘娘说就定在了明日,大王的旨意就要下来了。现在云赫还晕着,我一想到我要跟他父王对着干我就愁啊。”苏定柔忍不住叹息。
“那就让云轻月进府呗,反正又不会改变你们两个的关系,我对六殿下挺自信的。”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苏定柔恨不得自己帮拓跋云赫纳妾,但现在—
流光见苏定柔犹豫便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流光帮不了她,能做的也只有陪她坐一会儿了。
良久,雪都下停了,流光都在低头打瞌睡了。
苏定柔突然站起身来“我决定了,明天干一场硬仗。”
拓跋云赫是储君,纳妃是早晚的事情,但至少这一次她要跟拓跋云赫站在一起,不能让他白跪那一个时辰。
流光大概也猜到是这样的结果“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那可是北鞑王,一不留神小命都会没了。”
苏定柔自信一笑“最直接的办法,也是唯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流光好奇“这么自信?”
苏定柔的脸立刻垮了“不是,我只是给自己打气呢。”
说是这么说,但苏定柔转身就进屋,等流光跟上去苏定柔已经在提笔写了起来。
流光帮不上忙,就坐在一旁陪她。
苏定柔仰头捶背时才发现一旁的流光已经趴着睡着了,她起身拿了一件披风盖在流光身上。
转身又开始了,天蒙蒙亮时苏定柔终于放下手里的笔发出一声喂叹。
流光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写完了?”
苏定柔将厚厚一沓纸递了过去“快送过去吧,我睡会。”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门外守着一班虎豹骑,全是不认识的人。
乌若风走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
拓跋云赫已经退烧了,但还是昏迷不醒。
“殿下,你要是再不起来回去府里可就真的要多一位侧妃了。”
郁妃寝殿的烛火亮了一夜,贴身侍女走进屋内见郁妃坐在屋中央并未入睡。
“娘娘在想什么?”
郁妃看着那快燃尽的烛火“我在想那大越公主的运气会不会比然姐姐好一点。”
此时苏定柔也不知道好运会不会偏向自己,但她是真的累了,天一亮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心情好,王后早膳就用得格外多。
符则安在一旁伺候王后用膳。
“以后就不必每日都来了,都说子不过三月不宣,但这也是没办法。辛苦你了,以后就在府中好生将养着吧。”
“多谢母后。”
“走吧,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忙。”王后起身“都说这六殿下性子冷淡不像大王,可依我看他们二人心性是最像的。”
王后冷笑一声,她本只想给拓跋云赫府里塞个眼线进去,哪曾想拓跋云赫自己先触了北鞑王的逆鳞。
桌子上放着纳侧妃的旨意,只等北鞑王来再由王后盖印,侧妃受封,册封仪式就结束了。
快了,到时候纳妃已成事实,量他们再厉害也无力回天。
“终于能有一件让我舒心的事情了。”王后抚着那白狐印章“云二小姐呢?”
“回王后,二小姐还在梳洗打扮呢。”侍女回话。
王后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的,看重的又不是她的那张脸。”
符则安笑了笑道“母后莫急,这出嫁之事重大,让云二小姐多准备准备也是理所应当的。”
“催着她,让她快点过来。”
苏定柔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
“流光!流光!”
踏月听到声音推门而入“王妃,怎么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苏定柔起身语气里满是急迫“流光呢?还没回来吗?”
“已经辰时三刻了。”踏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回道“流光姐姐,还未回来。”
苏定柔看向门外“来不及了。”
“快帮我洗漱,我要入宫。”
流光现在都未归,苏定柔只能先进宫去拦一下了。
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大王到!”
王后急忙出门迎接“参加大王。”
“起来吧。”北鞑王往里走去“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已安排妥当了,就等狐印盖下,旨意颁下去就可以了。”
“尽快吧。”
北鞑王匆匆扫了一眼“可以,盖章吧。”
“好。”王后拿起印章,印红泥,盖—
“等等!”
苏定柔身穿王妃制服自门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