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云赫在长廊的尽头等她,看见苏定柔后便迎了上来。
他朝苏定柔伸出手“走吧。”
苏定柔搭上他的手“今日只是去吃饭?”
“你只负责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回来。”拓跋云赫抓紧了她的手。
“好。”
未央殿内
符则安早早的进了宫在王后身边伺候。
她温顺的站在一旁,王后看着她这模样,一时之间还有些惘然。
“则安。”
“母后有何吩咐?”符则安抬头望向王后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仿佛就是一个温柔的妻子,听话点的儿媳。
“翠柳,把我从于阖带过来的梳妆盒拿来。”
翠柳转身拿到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红玛瑙玉镯,王后拿起它“则安过来。”
符则安听话的上前,王后将镯子戴在了她手上“这是你外祖母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也算个念想。”
“你现在怀着孕,便不用日日往我这边来了。”
符则安收下镯子“多谢母后。”
“你先过安乐阁去吧。”
王后是要跟大王一同去的,符则安便退下了。
等人走后王后才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翠柳开口道“回禀娘娘,那药已经让大巫看了,确实好用,任六殿下武功在高也难察觉。”
“后面的事情也安排好了。”
“那就好,既然她云轻月都不在乎那就不必给她留面子了,人都找好。”王后冷声道“此事若办好了都有重赏,如果办砸了,那都不用在王宫里当差了。”
“诺。”
“四王子呢?”
“四王子他。”翠柳犹犹豫豫,王后转身看着她。
“四王子在南尾巷。”
王后听后紧皱着眉“叫人去请四王子回来,今天什么日子,好不容易大王对他态度缓和一点。”
拓跋离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打断王后的话“母后,儿臣这不是回来了。”
拓跋离天礼服混乱的穿着,眼底充满了血丝,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血味。
王后见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上前抬手就狠狠的扇了拓跋离天一巴掌“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拓跋离天冷笑一声,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我一直都是这样啊,母后难道不知道吗?”
“要说我那点爱好,还是从母后这里学来的,不是吗?”
拓跋离天在南尾巷的那点东西,王后不是不知道,相反她还帮拓跋离天一直瞒着。
以前,王后惩罚殿内吃里扒外的下人时会拔他们的牙齿舌头,或者是其他部位。
王后最恨有人背叛她,这种方法恶毒血腥她也不常用。
只是有一次,刚好拓跋离天就撞上了。
等王后再知道,他已经在南尾巷做这事不止一两次了。
那时王后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那件事王后本就不好受,现在他提起当真是让王后气得发抖“你要干什么本宫也没拦过你,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不就是拓跋云赫回来了,不就是他娶了个大越公主吗。”拓跋离天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她那公主是不是真的都还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王后疑惑,她谴退了殿上的侍女。
“我找人查过了,这个昭和公主本是郡主,后来被才变成公主的。”
“母后你猜,她没成公主之前在哪?”
“在哪?”大越人瞒得可真好,王后原只当这昭和公主人微言轻没什么存在感,却没想她居然都不是真的公主。
“青要关。”
符其无缘无故死在狱中的时候拓跋离天就有所怀疑,先是宇文济无缘无故的死了,现在符其也死了。
一切都太蹊跷了,而且这一切都是在那大越公主来之后发生的。
况且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像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能做出来的。
拓跋离天派人前往大越探查,这不察不知道,一查这昭和公主居然之前生活在青要关。
想来她看自己的神情,拓跋离天也猜到了她来这北鞑可不只是和亲这么简单,她多半是为了自己复仇。
宇文济死了,符其死了,下一个是谁,完颜德还是他拓跋离天。
拓跋离天充满血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满是狠戾。
“那就来试试,是你先报仇血恨,还是我把你们青要关的人杀个干净。”
拓跋云赫跟苏定柔两人到的不早不晚,拓跋云赫被拓跋礼叫走了。
苏定柔跟北鞑的女眷也不熟,便自己找借口逃出去溜达了。
殿外来来往往的人多,苏定柔为了躲清净便往偏僻处走去。
没想到没溜达一会就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雪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
“四哥,人找到了吗?”
“我根据你的名单,找了很多人。”拓跋礼无奈道“但他们都不敢出来作证。”
拓跋离天这事情做的隐秘,况且还有王后在给他销毁证据,所以拓跋云赫也是费好大劲才找到了一些仅存的受害者。
只是这些人对拓跋离天太过畏惧了,一时之间像找到个能站出来的倒成了难事。
拓跋云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记得名单里有一个叫裴长乐的。”
拓跋礼想了想,那张纸上的人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死了“好像是一侍女,不过若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已经死了?”
“拓跋云赫亲手取出她的鼻骨,最后失血过多死的。”
拓跋礼虽然已经知道拓跋离天的恶心事情,但再一听还是忍不住反胃。
“但她还有一个兄长叫裴长安。”
“他们二人自小相依为命,既然妹妹已经死了,他已经没了后顾之忧,想来可以从他这里,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想想办法。”
最有可能站出来反对权利的就是那种无牵无挂的人,所以裴长安是最有希望的。
“只是不知道他人在哪去了。”拓跋云赫也不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只是他派人找了许久也没裴长安的下落。”
“还得幸苦四哥了。”
“六殿下说笑了。”拓跋礼笑道“我们共同的事,哪来幸不幸苦。”
“走吧,先回去,宴会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