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柔推开门,只见拓跋云赫坐在窗边,那花魁在他身边坐着不近但也说不上远。
见她进来,玉笙乱便起身朝她行礼“参见王妃。”
苏定柔自顾自的坐到了拓跋云赫的对面“起来吧。”
说着她给自己伸手去拿酒壶。
只是还没拿到的时候玉笙乱就先她一步叫酒壶按了下去。
苏定柔挑眉看向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挑衅。
玉笙乱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苏定柔倒茶“六殿下说王妃酒力不好,特地命我去要了茶来。”
“六殿下连这个同你说。”苏定柔冷笑一声“那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玉笙乱娇俏一笑,她看向一旁的拓跋云赫“殿下,这能跟王妃说吗?”
拓跋云赫握着杯子里的酒没有说话。
楼下热闹声不断,倒显得这屋内安静得害怕。
拓跋云赫酒量不浅,但这也还是第一次见他喝得迷糊。
玉笙乱一个在声色场里混久了的人,那些手段苏定柔自是比不上她。
况且苏定柔也不乐意跟她玩那些心眼子。
至于拓跋云赫,昨日的事情原是自己的过错,今日他若想在这喝酒就由他吧。
他或许是因为生自己的气而不愿说话,这也是苏定柔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苏定柔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流光,看着殿下,喝完酒了就回去。”说着苏定柔起身就离开了。
“诺。”
“王妃不在坐坐?我们宿柳园的还有其他的好酒。”玉笙乱起身。
“我不喜欢喝酒。”说着苏定柔就出门了。
“殿下今日怎么来了这种地方?”踏月嗔怪地看着乌若风。
乌若风挠了挠脑袋“我们过来是公事。”
“那,那也不能来这种地方啊。”踏月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还叫王妃进去。”
乌若风也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会让王妃进来,但殿下没说话他也不敢说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干,我酒都没喝一口。”说着乌若风举起自己的手发誓。
踏月被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好,我信你。”
两人才说完话,踏月就看见了苏定柔“王妃,殿下呢?”
苏定柔回头看了看阁楼上的拓跋云赫,许久她摇了摇头“先回去吧。”
“乌若风,殿下应该喝了不少了,把人看着点。”
“不让殿下喝了吗?”乌若风脑子转不动还是问清楚点好。
“不用,他要喝就让他喝吧。”苏定柔面无表情“但人今晚要回王府。”
“诺。”
直到苏定柔的身影消失在街尾,拓跋云赫才收回了视线。
本以为,这一辈子两人都不会有那种固执到不愿开口的时候。
以前总以为,人活那么矫情干嘛,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有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
可今天,他们坐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张桌子。
两人心里埋着事,都有话想说,可到最后谁也没开口。
原来,他们也能到这种地步。
拓跋云赫不由地苦笑,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壶,里面已经空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再拿一壶酒来。”
玉笙乱也没阻止,转头找人去拿酒了。
倒是一旁的流光看不下去了“殿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要不然还是先回府去。”
“怎么,她开不了口来叫我,就让你来?”
流光看拓跋云赫当真是喝多了,都开始胡乱说话了。
“王妃上来不就是叫你回去吗?可王妃上来你也没看过她一眼啊。”流光吐槽。
“她叫我了吗?”拓跋云赫冷笑一声“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先低头。”
“这一次也要我低头吗?”拓跋云赫咬着牙,低声道。
这次流光没再说话,毕竟好像真的是苏定柔不在理。
玉笙乱听着这话了然一笑,原来是小夫妻俩吵架了呀。
没想到这天潢贵胄的日子跟普通老百姓也差不多嘛,就算是储君王妃也会这样吵架拌嘴。
苏定柔回府后早早的就收拾准备睡下了,以往沾床就睡,今天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昨晚的画面就浮现在自己脑海里了。
拓跋云赫的种种克制,自己的步步逼近。
苏定柔烦躁地坐了起来“踏月!”
踏月推门进来“王妃怎么了?”
“殿下他们还没回来?”苏定柔人在屋内睡着,耳朵却一点没闲着,按理说拓跋云赫回来动静肯定也不小,可自己到现在都没听到声。
踏月犹豫着摇了摇头“还没有。”
“什么时辰了?”苏定柔只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许久,但具体什么时辰却不知道。
“已经戌时三刻。”
苏定柔眉头紧皱“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最近王后那边也不太平,苏定柔不放心地起床穿衣服“我出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声音,踏月出门去看。
苏定柔站在原地等消息,没一会踏月就跑了回来“王妃,殿下回来了。”
“我瞧着殿下应该是喝多了,其他的倒没什么。”
苏定柔点点柔“那让下人们伺候他洗漱吧,早些休息。”
说着她自己就脱了外套准备睡觉了,人平安回来了她就不担心了。
可她衣服还没脱完,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拓跋云赫摇摇晃晃地朝里走来。
苏定柔赶紧又把衣服穿在了身上,人还没走近,那酒味就冲了上来,熏得苏定柔难受极了。
“这是喝了多少?”
乌若风跟流光赶来“王妃,本来想带殿下去偏殿,结果他不同意,非要往这边来,我们拦不住他。”
拓跋云赫醉醺醺地往屋里走,苏定柔看他这样子也懒得折腾了。
“去找人打些热水,给他擦擦,今日就让他睡这里吧,我去偏殿睡。”说着苏定柔就准备出去。
谁知道拓跋云赫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谁准你出去的?”
一屋子的三人诧异的看着这喝醉酒的拓跋云赫,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下人们把水打了进来,苏定柔的手腕被攥着根本动不了。
她看了看屋内的人“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