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了出去,流光关上房门。
苏定柔抬了抬手“还不放开?”
可拓跋云赫依旧没有动,苏定柔抬眼看着他,这才发现拓跋云赫虽然手上力气大,但眼神却早已涣散。
苏定柔无奈“自己跟一个酒鬼较什么劲呀。”
说着她就抬手去拉拓跋云赫的手“你先松开,我去拿热帕子给你擦擦了你好睡觉。”
这次拓跋云赫倒是挺话地松了手。
“这才乖嘛。”苏定柔朝前走去,可下一秒身后的人猛地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苏定柔脚下站不稳,一下就扑到了拓跋云赫的怀里。
她一只手被拓跋云赫拽着,另一只手来不及只得虚搭在他的身后。
“苏定柔。”拓跋云赫突然道。
他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却又是说不清的委屈。
许久,那只手轻拍了拍拓跋云赫的肩膀“嗯?”
拓跋云赫将头埋在苏定柔的脖间“苏定柔,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拓跋云赫咬牙切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苏定柔开口欲辩驳,可下一秒拓跋云赫抬眼看着苏定柔,湖蓝色的眼眸里装满了泪水。
将落未落,惹人疼爱。
他固执地看着眼前的人“我问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又像强忍着般“我昨日问过你了,你说你知道我是谁。”
“是你先招惹的我,招惹完先跑的也是你。”
拓跋云赫的喉结上下轻滚,眼角被酒气熏得一片红,他阖了阖眼,忍住了要掉下的泪水“苏定柔,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骗我?”
他这样委屈,苏定柔当真是心虚愧疚极了,她抬手想碰他的眼睛。
可下一秒拓跋云赫便晕了过去,苏定柔只来得及将人抱住。
怀里的人沉沉的,苏定柔无奈地笑了笑。
费好大劲把人弄到了床上,当真是喝多了,这样折腾他都没醒。
但也许是因为喝醉了,他今天也才能说出那些话吧。
苏定柔给他压好被子,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不过十八,但也许是几年的历练,拓跋云赫的早已没了青涩。
再次见面,他反而成了那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人。
许久,苏定柔给拓跋云赫压了压被角随即站起身来“明日。”
“明日我给你认真的道歉。”
毕竟今天都那么委屈了,自己就先低一次头吧。
苏定柔出门去偏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拓跋离天就进了宫。
殿内就只有王后一人,拓跋离天上前“母后今日这么早唤我进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昨日伊宁将军回来,大王单独在太极殿召见了他。”
王后昨日本是例行去太极殿请安,但却被告知大王跟伊宁将军在里面谈话,还特地吩咐了不让人进去。
王后当时面上无意,后来又召了殿内伺候的人来宫里问话。
“大王跟伊宁将军说了些什么?”
“大王叫伊宁将军年后去西营,剩下的奴才便也没再听见了。”
西营?拓跋离天皱眉“伊宁将军不向来是在东营跟着乌蒙将军的吗?”
伊宁将军本是东营的人,只是当时北边需要他才被调到北营去了。
北边的事已经被平定,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回东营。
王后面色不太好看“伊宁跟乌蒙将军关系向来好,而这乌蒙从头到尾就是支持拓跋云赫的,更别说他还有个儿子在拓跋云赫的身边。”
“大王这是要将东营,西营全给了他拓跋云赫啊。”
王后的手握着杯子满身是气“大王前段时间才解了于阖督查之权。”
“他现在是当真要将整个北鞑都给了他拓跋云赫了。”
这几年,王后在朝中笼络人心,巩固拓跋离天的势力。
可他们再怎么折腾,都抵不过北鞑王为拓跋云赫铺的路。
“既然如此,那不如杀了拓跋云赫,一了百了。”
拓跋离天脸色带着笑,可那种得意的阴损。
苏定柔第二日早早地起了床去了厨房。
“王妃今日怎的来厨房了?”
苏定柔挽起袖子和面“给人赔礼道歉呗。”
忙活一早上,苏定柔给拓跋云赫做了一份早膳。
她把面放在盘子里,后来又想起来后院里有一株红梅,苏定柔便去摘了红梅放在盘子旁。
“好了。”苏定柔拍手“殿下起了吗?”
“奴婢刚刚见乌大人进去了,想来是醒了。”
“好。”苏定柔端着盘子走出门去“得快点,不然待会去若风又把云赫给拽出去了。”
只是她刚到院子门口,就见着拓跋云赫跟乌若风急冲冲地走了出来。
“云—”苏定柔话还没说完拓跋云赫就跟她擦肩而过离开了。
乌若风在后面还停了下来解释“王妃,来了情报,我们得抓紧走了。”
说完他看了看苏定柔怕她误解拓跋云赫不理她,可拓跋云赫走得又快又急,当真是在躲着某人。
“你先去吧。”苏定柔也不愿为难他“快些去吧。”
“属下走了。”乌若风行完礼就赶紧去追拓跋云赫了。
苏定柔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良久无奈地笑了笑“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乌若风跑了好久才追上拓跋云赫“殿下,我们这一走可得好几日,当真不跟王妃说了再走。”
早上刚刚收到玉笙乱给的消息,裴长安最后一次出现是半个月前在那拉提,后面就没了踪迹。
从王都到那拉提来回再怎么也得两日时间。
“也不用这么急吧。”乌若风默默道。
“要说你自己去说。”拓跋云赫冷漠淡声道。
马已经被牵到王府门口,拓跋云赫翻身上马就走了。
乌若风忍不住扶额叹息“这是怎么了啊!”
“当初对人好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带着王府打包给人王妃,现在生气起来又跟自己拧巴。”
他再一转眼,拓跋云赫的身影都快看不见了。
乌若风赶紧翻身上马“殿下,等等我!”
苏定柔直接在院内坐下,她拿起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面条。
“他不吃,我们就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