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若风来信说拓跋离天进宫告诉了北鞑王拓跋云赫坠崖身亡的事情。
还将苏定柔原是青要关苏文珏之女的证据给了上去,本以为北鞑王会震怒。
可后来北鞑王却把拓跋离天赶出了宫,还派了虎豹骑的人去寻找拓跋云赫。
乌若风跟龙格煌联系上后倒不担心他的安全了。
拓跋云赫给乌若风回了信,让他安排好府内的一切事物就可。
苏定柔疑惑道“不给北鞑王报平安吗?”
拓跋云赫淡淡的摇了摇头“先不说,我想看看拓跋离天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云赫虽然身体渐渐好起来了,但还是养了好久才能下地了。
半个月里,两人就待在月氏养病。
月氏的人都比较和蔼亲切,苏定柔跟拓跋云赫待的院子是莫无求的院子。
苏定柔没有事情做的时候还会帮着莫无求收拾收拾药材。
龙格沁也经常来找他们玩。
拓跋云赫也能起来走动了,只是还不大能太剧烈运动。
有时候龙格沁来了,苏定柔就教她下棋。
龙格沁以前是坐不住的性子,现在苏定柔教着她倒是愿意学一点了。
祁连山下,白雪皑皑,煮着茶,几人一起下着棋,倒真有世外桃源的感觉了。
只是那日,两人在月氏待了也有一个多月了,拓跋云赫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原本打算再待两三天就走,可天不遂人愿。
那日苏定柔看见龙格沁随手放在门口的玛瑙,她心一惊。
那块玛瑙跟当初云将年送给她的那一块一摸一样。
“沁儿,你这玛瑙哪里来的呀?”苏定柔拿起玛瑙仔细看了看,确定这跟云将年送自己的是一个成色。
当初拓跋云赫说过,这个东西是云家的传家宝,只有云将年身上才有。
现在玛瑙在这里,那云将年呢?
龙格沁看着她手里的玛瑙道“这是我从河边捡回来的。”
“河边?”苏定柔握着手中的玛瑙,心却有点慌。
拓跋云赫此时从外面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
那是拓跋礼。
苏定柔没来得及问拓跋礼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只是着急云将年。
“你看这是不是云将年的东西?”苏定柔将手里的玛瑙递了过去。
拓跋云赫只是稍微瞟了一眼那玛瑙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我跟你说,你先别急。”说着拓跋云赫温柔的拉着苏定柔朝一旁走去。
苏定柔原本还抱有一点希望,但现在看见拓跋云赫这个态度,她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拓跋礼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龙格沁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看见拓跋礼站在外面。
拓跋礼长得不像北鞑王,她长得特别像她的母亲。
他有着大越人的清秀,温和。
龙格沁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男子,他站在光影下,像祁连山上的花儿一般静谧美好。
拓跋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朝她温柔一笑。
龙格沁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躲进了里屋。
拓跋礼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当真是心思单纯啊。
苏定柔拽着拓跋云赫的手一脸的焦急“云将年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拓跋云赫看了看手中的玛瑙,随即,他放回了苏定柔手里“我之前不让乌若风告诉父王我的事情就是不想让别人走漏了风声我还活着这件事情。”
拓跋云赫了解拓跋离天,他不仅仅是要杀了自己,他想要的是整个北鞑。
他既然已经杀了自己,那后面的事情他也不是不敢做。
但如果他知道拓跋云赫还活着,他肯定没那个胆量动手了。
所以,拓跋云赫是在逼拓跋离天,逼这他反。
拓跋云赫只想快些了解拓跋离天的事情了,他跟苏定柔不可能待在月氏一辈子。
他们总要回去,但拓跋离天杀他们一次不成,回去了肯定会更加疯狂的对付他们。
拓跋云赫是不怕,可苏定柔呢?
他不想苏定柔活在提心吊胆的生活中。
所以他在逼拓跋离天动手,他就是逼着他反。
“那你父王呢?万一拓跋离天情绪激动伤到你父王怎么办?”苏定柔满脸着急,她已经知道拓跋云赫是怎么想的了。
可她不希望拓跋云赫为了自己,全然不顾他人的性命。
拓跋云赫看她着急的模样无声的笑了笑“你放心。”
“我给乌若风回了信,当日他已经去见了三哥了。”
“乌若风把他的令牌给了三哥。”
“那个令牌除了你我手中的狼头令牌外,是最重要的令牌了。”
拓跋云赫转头看了一眼拓跋礼“三哥这段时间明里暗里护着父王他们呢。”
“你不用担心。”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般,他看着苏定柔有点犹豫。
“只是什么?”苏定柔蹙眉道。
“三哥今日来,是想告诉我。”
“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苏定柔不解“为什么他要亲自来?”
“东湖出事了。”
东湖?云将年。
苏定柔心尖一颤,她就知道云将年肯定是出事了。
“东湖怎么了?”苏定柔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东湖连着那边两族都反了,云族长,也就是云将年的父亲被云随杀了,乌若风打探到的消息是云将年被云随给关了起来。”
拓跋云赫说完,只见苏定柔身形一晃,整个人差点倒了下去。
还好拓跋云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东湖地牢外。
“快!大小姐跑了!”
突然,一队侍卫的声音打乱了这片宁静。
渐渐的一盏盏灯被点了起来。
云随也被人吵醒“怎么回事?”
“族长,大,大小姐跑了。”那侍卫感觉跪下去。
“跑了!”云随大怒“你们怎么看的人!”
“还不快去给我找回来!”
“云将年手里的东西还没找到,她要是跑了,你们就都别活了!”
那侍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云随一脚踢了上去“还不快去!”
“诺,诺。”
云随按着脑袋,直发楞。
“族长。”这时,一侍卫走了进来。
云随看着他心才好受一点“要杨,怎么样了?”
要杨淡声回道“是青阳带走了大小姐。”
“我就知道是他小子,从小到大,都只知道围着那云将年转。”
云随怒道“到现在这紧要关头了,还只困在情爱中。”
“他们现在人呢?”
“往天河去了。”要杨犹豫一会道“若抓到了青阳,义夫打算怎么处置。”
“他若反抗就将他杀了。”
要杨垂着的手微微一晃,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好。”
他跟青阳还有另外十个孩子,都是云随培养的死士。
一共十二个人,这么些年下来,也就剩四个了。
要杨性子淡跟另外两个也不熟,只是青阳自幼活泼,即使是那样你死我活的环境他也能笑着。
所以,要杨倒跟青阳有种说不出的情谊。
云将年感觉浑身都钻心的疼,云随为了找到地图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她。
这几日天天叫人折磨她,事后又叫人给她上药。
吊着她不让她死。
云将年这日子当真是神不如死。
她疼得闭着眼。
只是今日为何没有闻到那地牢的恶臭味。
反而是一股淡香。
云将年感觉不对劲,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这是被人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