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救自己这个人?
云将年一眼就看见了那头火红的头发,这是青阳。
“青阳。”云将年说话都费劲。
青阳跟人打斗,自己身上伤也不少,他现在不敢太用力。
“先别说话,我们快到了。”
云将年的手紧紧拽着青阳肩上的衣服没有说话。
可没过多久,青阳就感觉到了脖子上的湿意。
他知道云将年哭了。
寂静的夜晚里,青阳耳边只剩下云将年的抽泣声。
他想安慰云将年,可现在他却不敢安慰她。
前方河水泛起波澜,青阳看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才下去身后就传来了声音,青阳心头一紧,赶紧加快了步伐。
船夫见两人来了赶紧上来帮忙。
眼见着身后的人越来越近,青阳放下手中的人就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云将年这时却拉住了他“一起走。”
青阳心里一颤,只是一秒,他又缓过神来“你听话,你先走,走了我后面就去找你。”
云将年拽着他死死不肯放手,她摇着头,眼里全是泪水“不,我们一起走。”
“青阳,你跟大小姐快些走吧,我留下来。”一旁的船夫开口说话了,云将年这菜认出来这是他父亲原来的手下朗叔。
青阳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一只剪就定在了船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
青阳看着云将年,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身上满是伤痕,青阳再是清楚不过云随的手段。他一看便知道云将年收过何种的虐待。
她此时连说话都费劲,却还是拉着青阳的手不肯放。
许久,青阳看着她笑一下,他喊到“大小姐。”
这是青阳第一次喊她大小姐。
云将年眉头一皱。
“你知道云族长怎么死的吗?他本来已经逃了,是我亲手射死了他。”
青阳的语气是那样的平淡,可那些话入了云将年的耳朵里却像带着毒的刺一般。
“你,你骗我。”云将年哭着摇头“不可能。”
可她拽着青阳的手却松了一些。
下一秒,青阳用力拽开她的手,转身便下了船“开船!带她走。”
此时追兵已经跟了上来,朗叔没办法只能开船走了。
他转头看向云将年“云将年!这是我欠你的!”
说完他提着刀便转身冲向了那群追兵。
云将年趴在船上大哭,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也不知道她哭的是青阳还是她的父亲。
船快速向前开着,岸上的人拼死拦着。
要杨拉起倒在地上的人,淡声道“不后悔吗?”
青阳笑着摇头“这是我还她的。”
他闭上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释然道“死在你手里,还不算可惜。”
“是兄弟,帮我给个痛快吧。”
最后,青阳死在了要杨手里,他倒在血泊中,血染得他的红发更加张扬。
一剑封喉,当真是痛快。
苏定柔跟拓跋云赫收到了青阳的信,提前去天河上接应云将年。
苏定柔看见云将年的时候,她就那样蜷缩在船板上,睁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的,像没了生机般。
苏定柔赶紧上船去抱云将年,可她才碰到她。
云将年像是找到什么依靠般,立刻扑倒了苏定柔的怀里。
她抓着苏定柔的衣服不放。
明明全身无力,却还是死死的抓着她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将自己哭过力气才算完。
苏定柔抱着她止不住的心疼。
第一面见的时候那样矜贵的小姑娘,现在却这么伤心。
“先走吧,这里也不安全。”拓跋云赫上去扶两人,苏定柔顺着他的力抱起了云将年。
她满身的血也染着了苏定柔。
几人上了马车,乌若风收到信前来接应他们。
苏定柔跟云将年一辆马车,拓跋云赫在外面驾车,她给云将年擦了下身子,处理伤口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等弄完这些,云将年也累晕了过去。
拓跋云赫进去看见苏定柔正静静的看着云将年。
那眼里的心疼难受都快满出来了。
拓跋云赫上前搂住了苏定柔的肩膀“没事了,我们这不是接到她了吗。”
他轻轻的拍着苏定柔的肩膀。
苏定柔深吸了一口气“对,我们接到她了。”
“对了,那红头发的少年呢?”
“青阳?”
“对对,青阳呢?”拓跋云赫这一说苏定柔才想起来他名字。
他的头发太张扬了,苏定柔就见了两面,只记住了他的头发。
拓跋云赫的手默默的顺着苏定柔的背“青阳是云随,也就是云将年二叔的养子。”
“当时云族长逃了出来,不过被青阳一箭给杀了。”
苏定柔一愣“为什么?他不是。”
他既然杀了云将年的父亲,那为什么又要救她?
“云随的手段狠辣,他不杀云族长是因为没有找到族长令牌。”
“那时候云族长要么死,要么被抓回去。”
“青阳那一箭也算是送了云族长一程。”
“只是—”拓跋云赫看着晕过去的云将年没再说话。
只是那一箭也断了他跟云将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