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城
宵禁一过,城内的侍卫悄悄的打开了城门。
拓跋云赫一行人进城后直奔城主叶远家。
到了后院,拓跋云赫刚下马车就被人叫去叶远房里了。
苏定柔扶着云将年进了房。
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直到深夜拓跋云赫才回房间。
苏定柔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他刚躺下苏定柔就翻了身“回来了?”
拓跋云赫抬手环住了她“还没睡?”
苏定柔往他怀里拱了拱“睡了,睡得轻。”
苏定柔躺半天才有点睡意,结果睡着了也是半梦半醒。
她给云将年重新换了药才回来。
拓跋云赫拍了拍苏定柔的背,也没说什么话。
苏定柔躺在拓跋云赫怀里迷迷瞪瞪的“出什么事了?”
拓跋云赫虽然没说,但苏定柔还是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你认识城主吗?”
“三年前有一次狩猎的时候认识的。”
“叶远说已经没有王都的信了。”拓跋云赫拧着眉,虽然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现在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王都里的人。
他虽然已经安排了人护着北鞑王跟府里的人,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后来等拓跋云赫低头一看,怀里的人都睡过去了。
拓跋云赫无奈一笑,把被子往上拉拉给她压好。
他低头在苏定柔额头上亲了亲“好好睡一觉吧。”
第二日,苏定柔起来的时候拓跋云赫人已经没了踪影。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苏定柔起床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女子,柳叶细眉,似是大越人。
“姑娘是?”
后面跟上来一侍女“参见王妃。”
“王妃,这是我们城主夫人。”
一旁的叶夫人笑了笑没说话,可苏定柔细下心来才发现这叶夫人想来是因某些原因不会说话的。
“叶夫人,先进来吧。”说着苏定柔朝一旁让开。
她话音刚落,隔壁房间便传来哭声。
云将年!
苏定柔赶忙朝旁边跑去。
云将年趴在床上,地上一滩血。
“将年。”苏定柔赶忙上前给她顺气“没事没事,将年。”
云将年的血吐够了,竭力后躺在苏定柔的腿上。
脸上血混着泪模糊成了一片。
苏定柔看她这样子,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掉,她用手胡乱的擦着云将年的脸。
这时,一方丝帕轻轻的擦着云将年的脸。
叶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她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又是样的柔和。
两人陪着云将年一上午,最开始醒了就哭,给自己哭累累又睡过去了。
苏定柔好不容易给她灌了一些粥,云将年才睡了一会儿。
苏定柔出门时见叶夫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她便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叶夫人。”
叶夫人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一天了,拓跋云赫还没有回来。
而且今天一天没见着叶城主。
苏定柔看向一旁的人,她抬头看着月亮,静静的。
这城市夫人好像永远都是这般温柔宁静。
苏定柔伸手拍了拍她,随即朝她比划了一番。
还好之前在月氏的时候跟着龙格沁学了一点手语。
城主夫人看她比划了许久,随即摇了摇头,抬手朝她比划了一番。
*他跟六殿下出去了,也没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苏定柔点了点头
“谢谢夫人。”
叶夫人摇头笑了笑。
苏定柔这几日光顾着照顾云将年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拓跋云赫已经两天多没信了。
乌若风也不在,城主夫人温温柔柔的,问什么都答。
但答的都是中不溜的话。
虽然没人限制她出府,但苏定柔总感觉这叶府内有点安静。
要不是信拓跋云赫跟叶远的关系,她都要以为这叶城主是打算把几人给卖了。
趁云将年睡着,苏定柔想着出门去转转。
她才到门口,叶夫人就恰好也逛到了门口。
苏定柔看了看门口的守卫,再看了看叶夫人。
“我能出去吗?”
守卫们虽然看着前方,但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了。
许久,叶夫人抬手朝她打手势。
*王妃请便。*
苏定柔转身朝府外走去,门口的守卫也没再拦她。
宁远城内,街道上稀稀拉拉的有些人。
只是更多的都在城门口。
那些人拖家带口,一身尘土。
“排好队,在这里登记!”城门口一堆侍卫在维护秩序。
身旁一母亲带着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手上还提着一堆东西。
眼见着快倒了,她顺手帮忙提了一下。
那母亲抬头望向她赶忙道“谢谢姑娘。”
苏定柔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是从哪里来?”
那母亲看着她满脸疑惑“姑娘还不知道吗?”
“羌柔大举进攻东营,东湖连着三城都反了,现在的北鞑全乱了。”
苏定柔手里的包猛然掉落,她知道为什么拓跋云赫会不在了。
苏定柔急忙朝叶府跑去,她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了叶夫人。
她牵着马在门口等她。
一旁的侍女道“王都城外,凄凉城。”
苏定柔接过她准备的东西翻身上了马。
“替我照顾好云将年,多谢叶夫人。”说完她便纵马离开了。
知道看不见苏定柔的背影,一旁的侍女才开口道“六殿下不是请夫人帮他留住王妃吗?”
叶夫人轻柔的笑了笑。
*这一去生死不定,我陪不了叶郎,我希望王妃能如愿。*
苏定柔自出了城,流民越来越多,苏定柔找地方换了布衣。
她将身上的东西藏得极好。
苏定柔越靠近王都,听到的消息就越多。
北鞑王怒急攻心,晕在了大殿之上。
不知为何,这次羌柔进攻之力如此大,东营将士死伤无数,边城防卫岌岌可危。
内忧外患,弄的北鞑人心惶惶。
岔路口,苏定柔勒住了马。
一边凄凉城,一边王都。
她站在日暮里,停留了许久。
故事的最后,是那不受宠的孩子拓跋礼当了王。
东湖迎来了首个女族长云将年,听人说她常常夜里会去天河边。
她说那里有她死去的爱人青阳。
千乘城的卿相公子敖乘安战死沙场。
踏月自己带着一匹马一包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乌若风把流光取回了东营。
祁连山腰搬来一对年轻夫妻,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男的叫云赫,女的叫苏定柔,他们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