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月挑眉,往后退了两步,“茱萸,请十三娘子吃好喝好。”
这身衣裳可是新做的,可不能让她沾了身。
宋玉音这才仔细打量茱萸,阴阳怪气了哟呵了一声,“这是换丫鬟了啊,不过,你也得吃。”
虽然之前她的丫鬟不是这个,不也是一推就倒,眼睁睁看着她的主子受欺负么。
她冲身后招呼,“大家一起上,也让九姐姐尝尝。”
宋莞眼睛瞪大,呵斥道,“你们敢?我可是嫡系嫡女。”
这些死丫头片子,充其量就属于嫡脉,敢对她动手?
宋玉娴看着涂了蔻的指甲,无所谓地说道,“自家姐妹玩闹,九妹何必说这些?”
周氏和宋老夫人势如水火,她和周氏这个祖母关系很好,自然也和宋莞针锋相对。
况且,当初她祖母也是嫡子,深受太祖的喜爱,原本也能争一争爵位的。
不过,出门办事,突然马惊了,摔断了一条腿,也摔没了所有的前程。
二房遗憾退场。
宋老太爷得了爵位,也得了家里的所有资源,高坐庙堂,二房却没有任何庇荫。
大房锦衣玉食的时候,二房度日艰难,岂能不恨?
大房的嫡女和媳妇被欺负,她求之不得,哪里会阻止。
不然,今日带她们来院里做什么?
难不成真叫来吃茶的。
再说,她在花厅外,听了丫鬟的话,宋莞口出狂言,说会和陆家联姻。
怕是有几分眉目,她才敢说这些话。
虽不知锦阳郡主为何能看上宋莞,但是,她不允许宋家大房能爬起来,这桩亲事要毁掉。
只要宋莞丢人现眼,那样的人家,为了名声和面子,她绝不可能嫁得进去。
逼急宋莞,只是第一步罢了。
宋莞不断往后退,脸色慌乱,她今日可没带替换的衣裳,若是染了柿子浆,可就没脸见人了。
她试图躲到楼望月的身后,拿她当挡箭牌。
楼望月伸手将她拽出来,笑盈盈道,“她们要欺凌大房,你是嫡女,首当其冲。”
宋莞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亏你还是嫂嫂,长嫂如母,没听过吗?”
见两人吵起来了,宋玉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窝里斗了?大房的风范,不过如此,想好了,谁先吃?”
她抛着两个柿子玩,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楼望月和宋莞之间转来转去。
“她吃!”宋莞指着楼望月,威胁道,“要是敢动手,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不好过?”宋玉音眼神一冷,捏着柿子走到她跟前。
她比宋莞矮一些,脸上带着凶狠之色,拿了柿子就要往她嘴里塞。
宋莞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一巴掌打在她的手上,“滚开,我是嫡女,分清楚尊卑。”
她十分后悔,昨日心情不畅,打了翠心,今日没带她过来。
也没带别的丫鬟,想着赵氏都来了,这些没教养的不敢做什么。
按照以前的习惯,定然是先收拾楼望月,也不会对她如何的。
今日是犯了什么病。
她惊慌地指着楼望月,“先给她吃。”
“就喂你吃。”宋玉音冷笑一声,“按住她。”
她们对楼望月的厌恶,来源于她是大房的人,而且几年前挺身而出挡在宋莞身前。
以前还顾忌着点,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宋世诏入狱,大房捞人的本事都没有,还有何可怕的。
自然先收拾了她。
十娘子和十四娘子立刻来帮忙,死死地按住宋莞,让她动弹不得,宋玉音拿着柿子,往她嘴里塞。
“我让你摆嫡女架子。”
“让你装腔作势。”
“你几个哥哥不是爱给你撑腰,宋世诏当众骂我丑?你让他来啊。嫡脉嫡子又如何,还不是个徒刑犯。”
她边说,手下的动作不停,使劲塞宋莞的嘴。
宋莞无法挣扎,只咬紧牙关,往后偏头躲避,可柿子浆还是糊了她一脸。
她流着泪,眸子发冷,若是她得势,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宋玉音也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一个接一个,直到宋莞的衣襟都是橙色的污秽,才作罢。
她看向楼望月,阴恻恻地笑,“到你了。”
楼望月挥挥手,“茱萸,看到九娘子是怎么吃的了吗?礼尚往来,让她们也尝尝。”
“笑话,一个丫鬟罢了…”
宋玉音的话没说话,她手里的柿子已经被茱萸夺了,反手塞到了她的嘴里。
她拿了下来,气愤道,“上啊。”
茱萸根本不给机会,拿了剩下的柿子,一个接一个地塞到她嘴里,谁过来阻拦,她也不手软,拳打脚踢。
虽然收着力道的,可在场的都是女娘,挨了打,还是有些怕。
彼此对视一眼,选择一拥而上,茱萸都全放倒,然后一个一个地喂。
柿子不够了,还特意拿了夹柿子的竹夹子,打落了许多,砸得院里都是。
不许人跑出院子,谁要是跑了,抓回来多喂几个。
一举之力,喂服了七八个女娘。
芍药低头问道,“今日是二老夫人的寿宴,闹这么大,是不是不太合适。”
楼望月漫不经心地剥着茱萸给她夹来的,最红最大的柿子的皮,“姐妹之间,闹着玩。”
她咬了一口柿子,甜甜的浆在嘴里爆开,后味涩味不重,这棵柿子树,倒是好品种。
她对宋玉娴晃了晃剩下的半个柿子,“挺甜的。”
宋玉娴面不改色,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六嫂喜欢就好,若是喜欢吃,改明儿给你送些过去,”
她说了各凭本事的。
楼望月有备而来,带了厉害的丫头。
偏偏没有阻止大家折辱宋莞,真是有意思。
以前都见不得大家说宋莞,现在却都不管,难道是改了性子?
楼望月并不理会她打量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茱萸折腾得满院狼籍,其他的女娘都不反抗了。
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多大的人了,和一群小娘子打打闹闹。
哪怕是成亲了的两个旁支女娘,也就十七八岁,只觉得兴致缺缺。
“茱萸,就这样吧。”
宋莞听她制止,这才从怨愤的情绪里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楼望月,你这是故意的,分明有保护我的能力,却眼睁睁看我受辱,你用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