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靠山,定然是不在府里的,也不可能是石雅舒,毕竟她也参与了,这种掉脑袋的事,她打死也不敢和楼望月说。
告诉楼望月真相的人,定然有点本事,也知道宋府所有的龌龊,禁足也没用。
就算是红雪要钱的计划能成,她也不敢对楼望月动手,宋家的前程,她赌不起。
盯住楼望月,知晓她真正的目的,再说其他。
听周氏如此问,她敷衍地说道,“自然不会,是莞莞的问题,哪能怪月月?”
“那就好。”周氏笑了起来,脸上的皱褶显得更多了,“我喜欢这个孩子,今日我过寿,让她陪陪我。大嫂若是担心莞莞,可自行先走,晚些时间,府里会派人送楼氏回去。”
能让大宋府吃瘪的,管她是什么身份,都是自己人。
看赵氏的目光,怕是恨不得杀人泄愤,留一留再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宋老夫人也不好拒绝,警告地看了楼望月一眼,“月月不许给你二祖母添乱,早些回去。”
楼望月恭恭敬敬的行了晚辈礼,“是,祖母。替我和莞莞说句对不起。”
“与你无关,你不过是说了实话。对了,云哥儿疯跑,你晚些寻了他一起回去。”宋老夫人摆摆手,带着陈妈妈走了。
倘若楼望月真想说出来,或是置大宋府于死地,不必等到现在。
晾她也不敢对云哥儿如何。
寻云哥儿还得费点功夫,今日丢了大脸,赔了个嫡孙女的名声,她一刻也不想呆。
更不想接受这些夫人的审视,周氏的嘲笑。
楼望月等她离开,才去了宋玉娴的院子。
女娘们有的就住在府里,就带着去换衣裳了,分别时都忍不住看她,不过再没有人说酸话。
任谁都知道,今日能坐实宋莞德行不佳的名声,全靠她。
宋玉娴对她施了一礼,真诚道,“今日多谢六嫂,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了。”
若非她拉住,这柱子且得碰上一碰,怎么也得见红。
楼望月温和地笑笑,“顺手而为。”
宋玉娴试探性地问道,“六嫂,今日回去,怕是婶娘不会让你好过的,可有了计策?”
不论如何,赵氏是她的婆母,她当初能在大祖父的眼皮子底下,残害子嗣,自然有胆子弄死儿媳妇。
又是住在一个府里,防不胜防。
她倒是想知道,她有什么法子,才敢将人得罪死。
楼望月微笑道,“饿了,该开宴席了。”
宋玉娴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没再追问,“以后若是有需要,派人来说一声。”
“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关于宋莞和陆临风的亲事,传得逼真一些。”
“我有些好奇,锦阳郡主怎么可能看得上宋莞呢。”
宋玉娴不怀疑宋莞无中生有,只是百思不得其解,陆家那样的家世,能看得上宋莞?
有宋家上一辈的荒唐事,加上宋世诏入狱,宋莞的名声比姜意如好不了多少。
大家都传,姜意如是倒贴求亲失败了的,只是碍于她的凶名,只敢私底下议论。
陆家怎么又会看上宋莞?
楼望月自然不能告诉,敷衍道,“这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传得厉害些,这桩亲事未必能成。”
看着被正午阳光照得发红的柿子,倘若她是锦阳郡主,听到宋莞的狂妄言论。
不是气得要杀人,便是想办法让宋莞为妾。
如此一来,宋家也会投鼠忌器,也能隐藏她的秘密,还不会耽误陆临风的亲事。
只是让宋莞作妾,有些风险,万一宋家就是要她做正妻,鱼死网破呢。
无论她怎么选,和她都没多大关系。
宋玉娴咂摸着她的话,那就是另有隐情了,可能和陆家那场失败的赏花宴有关。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无需多想,只要大宋家那边不好便是了。
“六嫂,你会将宋莞打落尘埃,我很惊讶。当真是有了归家的心思?”
“你今日话有些多。”
宋玉娴也不生气,含笑道,“实在是你的改变,太过令人惊奇,能否解惑?”
她和大宋府,已经闹翻了。
刻意和小宋府交好,透露些东西,应当也不会拒绝吧?
楼望月揉揉额头,微笑道,“没听说?有了个绝色无双的小相公,看不上宋世诏了。”
宋玉娴嘴角抽搐,知道她不想说,怕继续追问,惹得她心烦,就不问了。
这种鬼话,谁能相信?
况且,她提起外面有人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怎么可能因为什么小相公背叛宋家呢。
要和小宋府合作,却滴水不漏,着实也恼人。
楼望月并没有打算和周氏合作,要瞬间搞垮宋家,只需要将山匪的事捅出去就是了。
只是风险大,调查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怕是足够赵氏报复的了。
要慢刀子割肉,令她们觉得她的目的不是将宋家弄倒,且又忌惮她,再猝不及防地给最后一击。
想起当初被劫走,昏迷之后,完好无损地到了宋家门口。
她至今不明白,救她的“山匪”,到底是何人。
能够贴心的没有声张,还查清她是谁,然后送她回去,应当挺废周折的。
可是,两辈子了。
哪怕是前世,不知情的人传她得宠,这个救命恩人,都没有蹦出来过。
到底是谁呢。
真的只是单纯路见不平,然后救了她吗?
“少夫人,云哥儿带来了。”
芍药低声和她说道。
楼望月将思绪抽出来,看向云哥儿,“可吃好了?”
她的午膳,就在宋玉娴的院里,和姐妹们一起吃的,她食不言,别人也没敢说话。
云哥儿是在外院吃的。
她不便去照顾,也不想费心思,随口问问便是了。
云哥儿的贴身婢女如秀垂头行礼,语气敷衍,“回少夫人,用得不多。”
用膳的功夫,周氏屋里发生的事儿,都传到外院去了。
都知道宋莞撒谎诬陷姐妹,楼望月不顾婆母的面子,实话实说,以及宋莞要和陆临风结亲的事。
别说小娘子们关注,来府里的宾客,自然也有小宋府的孙辈,大的已经不上族学了,有点银钱,自然是要是去府学的。
京城府学都是学子要去的,陆临风和他们也算同窗,他的父亲陆清章又是名人,乃是学生最向往的国子监祭酒。
若是别处,锦阳郡主的名头大些,可论在书院的名声,自然是陆清章更大。
清名在外,丹青墨宝,千金难求。
他的儿子陆临风,自然风评也不错,陡然和爱撒谎的宋莞牵扯在一起,这消息石破天惊。
如秀因着经常去养寿居,隐约知晓楼望月和老夫人的关系并不好,这次因为楼望月,宋莞名声坏了,猜测楼望月得不了好果子吃,便懒得做恭敬之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