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不必和姜意如说了。
没什么必要。
反正她会答应的。
姜意如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楼家直接买粮食送去给她哥，这一点对她来说，吸引力真的太大了。
她问道，“见了太后怎么说？她要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的性格不就是这样？”楼望月调侃道，“陆临风既然不愿意娶你，你让他娶京城名声最差的女娘，怎么就不行了。”
没错，现在宋莞的名声，是堪比姜意如的。
不过因为她的身份高些，宋莞有幸在未出嫁的女娘里，名声最差数第一。
“太后要是不同意呢？”姜意如有些发怵。
她倒是经常见到皇后，皇后虽然表现得不喜欢她，性格清冷，她不在意就行了。
可是杨太后....
见过几回，总是笑得和蔼。
不过她总觉得后背发凉，看着她就害怕。
楼望月拉着她的手，“她不会不同意的。”
虽然在深宫，但是太后以前垂帘过的身份，已经不是不能干政可以阻挡的了。
她会有她的手段。
现在定然也知道沈璇找过她。
纵然还不知道两人和离要改嫁给宋世诚的消息，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宋家的人，锦阳郡主毕竟是太后的人，也是另类的联姻。
锦阳的荣华富贵，都是她给予的，也不敢不从。
不过还是会很讨厌宋莞就是了。
宋莞没有好日子过，她也能争取时间。
要是没有姜意如，可是很难实行的。
她所有认识的人里，只有江意如可以随意进宫，也只有她可以见得到太后。
姜意如看着她琉璃色的眸子，窗外白色的阳光透进来，打在她美丽的侧脸上，纤毫毕现，只有浅浅的一层绒毛。
镇定，温柔。
她郑重地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希望，倘若你家的财产保了下来。恳请你在边关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没有质疑她一个出嫁女，能否做得家中的主意。
她相信楼望月。
既然能想到这些，会有她的办法的。
楼望月伸手拍拍她的肩，“会的。”
真让茹毛饮血的外敌打进来，谁能得了好？
……
她和姜意如一起去的女客饭堂。
锦阳郡主已经到了。
和赵氏不冷不热地聊天。
宋莞因着脸上的伤，并没有出现。
看到姜意如，锦阳郡主和赵氏的脸色都变幻了下，神色微妙。
姜意如径直走过去，板着脸打招呼，语气森然，“好久不见，郡主近来可安好？”
锦阳郡主听出她颇带敌意的语气，也没多想，毕竟陆临风和她摊牌，现在闹得完全撕破脸了。
她只是有点遗憾，听说要死了，最后怎么还是没死呢。
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她居然还跟了过来。
多少有些心烦，都闹成那样了，姜意如还要死缠烂打，当真不要脸。
可别坏了她的事。
她神色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姜娘子安好，听闻你前些日子病重，看来是大好了。”
“好得很。”姜意如语气冷漠，“我要是病死了，岂不是称了你的意？”
锦阳郡主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说的哪里话，即便是没能成为一家人，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姜意如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想了想，扭头对身边的楼望月说道，“宋莞呢？她不是和陆临风相看么，怎么不敢出来？还是两人单独游玩去了？”
饭堂里不只是有宋、陆两家人，还有几个旁人家的夫人。
听她如此说话，纷纷侧目，看向锦阳郡主。
本以为宋莞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脑子糊涂的痴心妄想。
即便见她和宋家人同一日出现在景元寺，也并未多想。
毕竟，宋家和陆家的差距太大。
而且，陆临风和宋莞的名声，在京城耳熟能详，可截然相反。
谁会往那方面想？
又怎么敢想！
不曾想，宋莞说的，居然是真的？
陆临风要和宋莞结亲。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她们很好奇，锦阳郡主是如何想的。
莫非，宋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吗？
赵氏面带微笑，若是正常地相看，定然是要躲躲藏藏的，免得没成，女方名声不好听。
宋莞唯一的出路，便是嫁到陆家。
能逼得锦阳亲口承认，那是最好了。
她看了楼望月一眼，目光带着善意。
本以为姜意如是来破坏结亲的，不过，她说话说不好听，语气上倒是不像。
楼望月和姜意如的关系好，定然是她说的，撺掇姜意如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果真是在帮宋家做事了。
和她的反应不同，锦阳郡主脸色僵硬，她刻意避开了些，极力撇清关系，没想到宋家这么无耻，当着众人赶鸭子上架。
她还不能不承认。
已经做出了要结亲的意思，当众反悔，只怕赵氏会狗急跳墙。
“也不是相看，宋家小娘蕙质兰心，深得临风的心意，两个孩子都互相有意，便约着走走。”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将要结亲的事儿，推到陆临风身上。
哪怕宋莞名声再不堪，旁人也只能叹一声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挑不出什么来。
就是委屈了临风。
不过没关系，再死个未婚妻又如何？
况且，还不是真的未婚妻。
一会儿死了就是了。
她不顾旁人的目光，笑着和姜意如说道，“不日，便要下小定了，届时还请姜家娘子一同前来观礼，毕竟你和临风情同兄妹。”
其余人的眼神更加微妙，看着姜意如的目光带着同情和怜悯，也有嘲笑。
谁不知道她追逐了陆临风许多年，甚至前些日子，因为嫉妒，破坏了陆家的宴会，手段毒辣。
一众小娘，上吐下泻，偏生没出人命，众人还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私底下骂她。
没想到，受伤最重的宋莞，得了陆临风的青眼。
现在快定亲了。
锦阳郡主还邀请她去观看小定礼。
当真是杀人诛心。
也不知道肆意妄为的姜意如，会不会提刀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