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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瓜:阿钰同瑄王同乘一骑,还撞到他怀里了

谢云亭目光从君玉面上扫过,少年温润如玉,一身透骨书卷气,模样也不错。

他负在身后的手微攥成拳,蹙眉看向阮钰催促道:“阮仵作,愣着作甚,还不下楼验尸?”

“卑职这就去,”阮钰拱手领命。

也不知谢云亭将她们三人的谈话听了多少,眼下最好先将两人支走,她朝着两人铆劲儿使眼色:“彦松、君玉,你俩去阮府寻我爹,

让他派人将验尸箱笼送来醉香楼,顺便告知他一声,今儿我晚些归家,快去。”

“一人去便可,我留下……”君玉话至一半,被丰彦松捂住嘴攥下楼。

“瑄王现在急需用她,不会把她怎么样。”

丰彦恨铁不成钢继续道:“我都看出来了,她方才是救咱们呢,还不赶紧走,瑄王现在肯定憋着火儿,咱别拖她后腿。”

张彪从属下手里接过一袋儿刀具,检查一遍递给阮钰道:“差人从衙门里借的工具,没阮仵作你的精细,可能用?”

“能,”阮钰接过麻布袋瞟了一眼,提着裙摆快速下楼,验尸越早获得的信息越准确。

她将襻膊戴上,提着裙摆踏上戏台木阶,戏台居于酒楼一层正中,由木质搭建,木板上铺着百蝶牡丹花毡地毯,浸满鲜血的毛毯踩之深陷,鲜血涌出没过鞋边。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她垂眸握着剪刀将麻布袋剪开,露出内里软牛皮装着的死尸。

阮钰剪开摔裂口的软牛皮,内里黑红的血液涓涓流出,她再裹上一层护手,将死者衣物拨得干干净净……

“她不会就是……阮家小姐吧?”

吓得缩在桌子底的小二哆嗦着钻出来,双眼瞪成了铜铃,“她居然把男尸扒光了……”

见姿容俊雅尊贵的瑄王踏上戏台,周围人开始低声议论,“那是瑄王,天哪,是瑄王!”

谢云亭站在阮钰身侧,目光落在她灵活检验的指尖,见她舒展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待她验看完毕方问到,“有何发现?”

“据尸表尸斑色泽和眼白浑浊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在前日辰时,天寒加速尸僵,尸体内血液早已凝固,牛皮包裹的血液混有黑色犬毛,这满地流淌的,是黑狗血。”

“黑狗血中混有大量芥菜籽、丁香、肉桂等防腐药材,延缓尸体腐败速度。”

“另死者胸前有一处致命刀伤,手腕多处淤痕存在绑缚痕迹,死者衣袍为云阳书院学子服,王爷可遣人去书院询问死者来历。”

阮钰看着身侧从死者身上搜到的福袋,掏出内里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纸,将其小心拆开,眸色凝重道:

“这福袋乃是白云寺香客求符时赠送,这符纸所绘原本应是平安符,只是有人在这里加了一横。”

她伸手点了点符篆,“朱砂与原来不一致,应是后来有人添加上去。”

“加了这一横会如何?”

谢云亭从不语怪力乱神,见阮钰神情凝重,他不由蹙眉,“你直言便可。”

高台之上,旁人无法听到他们的低语,阮钰为防事端,凑近谢云亭道:“这加一笔少一笔其实于人并无影响,只是卑职在乡下山庄时曾见村镇有招摇撞骗者摆摊写符,言于平安符上特定位置加横可收集符主人气运于自身。”

“民间信黑狗血可消减鬼物阴气,如今这黑狗血加符纸同时出现在死者身上,

看来已经有人信了谣言,这醉香楼非第一案发现场,应是凶手刻意将其藏于楼内。”

彼时张彪单手攀住二楼栏杆,腾身跳至地面。

他撩起袍角快步奔向谢云亭,禀报道:“王爷,已问询过目击者,这麻袋是楼顶突然坠落至戏台,属下前往查探,发现楼顶有一小阁楼,阁楼地面有拖拽的痕迹。”

“尸体停放位置的木板遭虫蛀后断裂,阁楼顶部瓦片有多处碎裂,凶手应是从楼顶偷运入尸体,凶手轻功了得,功夫应不低于属下。”

“凶手既刻意用了防腐手段,不惜有暴露的风险,特意将尸体放置于酒楼阁楼是为何?”谢云亭垂眸思索,却不得解。

见阮钰绕着酒楼四角转悠,又向店小二要了纸笔,他走上前看着她笔下所绘八卦阵图,看向阮钰的眼神渐深,恍然道:“你是怀疑凶手在借用酒楼布局?”

谢云亭理解之快,她并不诧异,伸手指着图纸道:

“醉香楼高七层,像这样的大酒楼,在修建时多会请风水师看场,酒楼生意,追求长久不衰的口碑和人气。”

“门外双狮迎客,楼基建设暗合八卦,聚气,集财,而楼顶汇聚的阁楼则正对阵中,为气与财最盛之地。”

阮钰指着自己所绘酒楼立柱位置,眉头微拢道:“凶手不仅粗通药理,还懂乾卦之道,那药材只能缓解腐坏速度,

一旦久搁定会被发现,尸体应当只会在酒楼内搁置几日,便会被挪走。”

想到某种可能,谢云亭面色渐渐凝重,“除了酒楼,还有何地满足聚气要求?”

“寺庙,宗祠……对了,白云寺!平安符出自白云寺,那里应该有线索。”

阮钰将手中纸张叠好塞进怀里,见谢云亭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她急得伸手拽了他一把,“醉香楼尸体泄露,凶手肯定察觉,再不去就晚了!”

这是她第二次攥自己的手臂,谢云亭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见她扭头朝外走,他抬手招呼几个暗卫跟上。

阮钰看着酒楼外谢云亭马车旁栓着的马,扭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人,“王爷,借我一匹马呗。”

谢云亭越过阮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她,一手攥着缰绳,倾身一手将她捞到身前马背上,一本正经道:“白云寺在燕京远郊,待你骑马至白云寺,要到何时?”

“驾!”

长鞭一扬,谢云亭朝就近东城门方向奔去。

按大兴律,当街纵马是要打板子的,阮钰忙撩起披风将自己脑袋盖住,只要巡察的人认不得她,她就能赖账。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让爹爹被御史弹劾教女不严。

目不视物导致她触感更加敏锐,感觉到身后宽厚有力的胸膛散发的热度,她脸颊发烫忙挺直脊背远离,“等等……好像听到君玉唤我名字!”

谢云亭余光瞟过路旁攥拳怒目的君玉和连连怪叫的丰彦松,刻意倾身在阮钰耳旁道:“你听岔了。”

“是吗?”

阮钰欲揭开头上披风扭头回看,却不料身下马儿速度加快朝前冲去,她一个后仰撞进谢云亭怀里。

阮钰努力稳住身形挺直腰背,沉声道:“你是故意如此,王爷,请保持上下级应有的距离。”

街道一侧,丰彦松脑袋从阮钰离开的方向转回来,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阮钰这个骗子,她竟然骗我们!

她和瑄王都乘一匹马了!她还靠他怀里,她还装听不到你唤她,这小没良心,亏我们担心她特意赶过来。”

“是瑄王故意的,阿钰想揭开披风,他提高了马速……此去城外,应是案子很急。”

君玉袖中攥着的手一直未松,看着阮钰远去的背影,他垂眸下定决心,“彦松,此次下场若中,我想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