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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审头牌玉儿,小美人不经吓呀

“是黑狗毛。”

谢云亭和阮钰对视一眼,如今云阳书院频繁和玉儿接触的人中,只有刘轩未出事,阮钰做出大胆猜测:

“假如,刘轩因多次下场不中,以为是自己气运不够,生出了杀人夺取气运的想法,

他利用玉儿将更改过的平安符交给那几个书生,玉儿将人诓骗入白云寺,就地谋杀就地掩埋……”

“能将尸体运至七层楼高的醉香楼,轻功明显在张彪之上,那刘轩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怎么杀人?

如果是他杀人,他为何会同我们一道上山,还告诉我们王徐住房位置在甲字客房?”

谢云亭摇头,“他虽有杀人动机,但是却做着和凶手行为相反的作为,这明显说不通。”

“王爷莫不是忘了,云阳书院效仿杀死刘聪的人?咱们假设一下,若杀死刘聪的是刘轩,杀死其余人的是那个武功高的,是不是就合理了许多?”

阮钰明亮的双眸中带了几分肯定,“刘轩,玉儿,再加武功高强的神秘人,这起凶杀案,有动机,有手段,有结果,逻辑上是完整的作案。”

“我们可以先从玉儿身上下手,为防她和凶手互通有无,咱们悄悄地绑,”她思考一瞬,道,“王爷,卑职可旁听否?”。

“可,”谢云亭准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五花大绑的春香楼头牌出现在客栈客房内。

阮钰坐在谢云亭下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玉儿,女子肤色白润,眉眼自带三分魅惑。

“刘轩已招供,云阳书院学子王徐,王冕旭,刘聪等人之死,是由你协助,他借用你头牌身份,将更改过的平安福交给那几人,再事后伙同旁人杀人藏尸是不是?”

谢云亭就现有信息编的让人辨不清真假,盯着女子冷声,“想清楚再回答。”

“公公子说什么,奴家听不懂,那四人曾是奴家的恩客,露水情缘而已,

公子先前对奴家甚是嫌弃,如今将奴家绑来,还如此污蔑于我!你们究竟是谁?我我我要去告官!”

玉儿看着谢云亭衣袍和身侧带刀的侍从,抬眸见着谢云亭的眼神,她吓的直哆嗦,额角已渗出细汗,眼神飘忽不定。

阮钰看着她慌张模样,看来他们先前的推论多半是真,她抬眸看向谢云亭,微笑道:

“姑娘难道不知,白云寺藏尸案正是由这位大人审查,他就是官,你要告往何处去?”

从玉儿进门,她就在仔细打量其身形,此刻越看越不对劲,她上前凑近谢云亭耳语,“她身上可能背着其他命案,王爷且让我确认一番,诈她一诈。”

谢云亭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点头应允,待她走远,方招手点了一名暗卫,低声吩咐,“盯紧那女子,若对阮仵作不轨,杀之。”

阮钰走近玉儿,围着她转了一圈,伸手解开绑住她脚踝的绳索,捏了捏她的膝盖骨和肩背骨骼。

她倾身紧紧盯着她,“白云镇辖下冯家村,冯三一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冯三一家,正是白云寺惨死的一家五口,阮钰私下依七岁幼童头顶伤痕和妇人胸口肋骨出现的刀痕推断出凶手身长。

如今一看凶手身长竟和玉儿一致,更巧的是她同白云寺藏尸一案也有牵扯。

阮钰不信巧合,只信因果。

“那妇人肚子里,还有八个月大的婴儿!那两个孩子大的只有十二岁,小的也不过七岁,你为何杀他们?他们可曾入梦想要活剐了你?”

阮钰看着玉儿的反应从惊悚到呆滞,她抓住时机,伸手拽住玉儿衣领盯着她的双眸拔高了声音,“说!”

玉儿被阮钰吼的呆住,瞳孔一瞬放大,深埋在心底的恐惧一瞬间被人挖掘,她惊恐地挣脱阮钰,连连向后缩,“冯家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冯家大姐儿,你是不是冯娟,你是人是鬼……不,没有人会知道,

他都处理干净了,他答应我不会有人会知道的,走开!别过来!”

“我用刀子戳了她心窝子,砸烂了她的胸腔,血溅的我满脸都是,她不可能活下来!”

谢云亭看着精神几近崩溃的玉儿,上前几步将阮钰拉到身后,他俯视着地上的女人,“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他?他是谁?我不知道,他只听刘轩的话,你们不知道,刘轩他是一个魔鬼,他是一个魔鬼,那个人是他手里的刀,我也会死的,我出卖了他,我也要死的……”

玉儿回笼一点神智,俯身以头抢地连连磕头,“大人,我都说,所有的事情我都说,你们别让我落刘轩手里,只要不让我落落他手里,你们问什么我都答应。”

让阮钰准备好纸笔记录,谢云亭站到玉儿面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两年前,我被卖去冯家做丫鬟,夫人滑胎后,想将我抬作老爷的小妾,我不愿,便将我关在柴房,刘轩本是老爷的好友,他每次来都会悄悄给我带吃的,给我说外面的见闻,

我渐渐倾慕他,直到一年后,他在糕点里塞了纸条,问我想不想逃,我被他放出门时,看到他手里抓着一根木棍,老爷倒在地上已经死透了。”

“夫人挺着大肚子冲出来,她哭嚎要报官抓我们,刘轩当时将匕首递到我手里,我杀了夫人,小姐和公子想跑,我拿起了捣蒜的石岗撵上他们……”

“刘轩说他会帮我处理好一切,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那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阮钰见她哭的抽气,等她缓了缓,继续问道,“后来呢?”

“我当时以为自己解脱了,谁知刘轩转手将我卖进了青楼,他让我必须争取到头牌的位置,否则就会将冯家的事情揭露,

等我熬到了头牌,他逼我读书写诗词,附庸风雅让我接触云阳书院有天分的才子,让我给那些人准备平安符。”

“那个福包我拆开过,发现符纸被改过,老人家说过,改过的平安符会夺人气运,

我害怕极了,刚开始他还只是让我给书生改过的符篆,直到有一日,他让我在县城找贩子买黑狗血……”

“给他黑狗血不久,我听说王冕旭不见了,我当时怀疑就是被他给害了。”

阮钰注意到玉儿的描述,“戴黑斗篷的人长相你可知?或有何特征?”

“长相我不知,他和刘轩说话是打手语,也看不懂他们说什么。”

玉儿说完一切,俯身朝着谢云亭和阮钰磕头,哽咽道:

“我贪生怕死,帮着刘轩做了许多恶事,罪不可赦,如今说出来竟觉着轻松许多,我如今这般,都是他害的,大人有需要,奴家可作证指认刘轩。”

“既然刘轩是始作俑者,他为何从一开始就引导我们至白云寺发现尸体,你与他相识多时,可知他为何如此做?”

玉儿不敢看谢云亭,低头匍匐在地,摇头道:“奴家不知。”

再问不出什么,暗卫将玉儿连夜送往县衙关押。

阮钰将记录的信息整理好呈递给谢云亭,听着窗外打更的棒子,咣咣咣已敲三遍了,见他还坐着不走,阮钰干咳几声下逐客令,“如何引出第三人,王爷您自己想一想吧,卑职要睡觉了。”

她困的不行,骨头缝儿都在犯酸,这几日拉磨的驴都没她累,她已将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分析了。

其余就不是她的事儿,她只是一个小小仵作,抓武功高强的凶手,这种高危工作,就不要扯上她了。

阮钰将人送走,正要关上房门,却不想谢云亭突然转身,她欲哭无泪,咬着腮帮肉道:

“王爷,卑职挂职大理寺呢,不是都察院儿的人,您放过卑职,卑职真的,真的,很想睡觉了!再不睡,卑职就要猝死了。”

“今日查案有功,赏你的。”

谢云亭伸手将腰侧香囊一把扯下,伸手丢到她怀里,不等阮钰拒绝转身就走,边走边沉声道:“香囊里有静气助眠的药材,放于枕侧可舒缓疲劳,明儿前往白云镇抓凶手,不可掉链子!”

“哪儿有赏赐药材的?赏银子多实在,”阮钰嘀咕着将荷包打开闻了闻,还挺香。

她熄灯躺下,吸了吸鼻子,伸着脖子看向枕边放着的香囊药包,谢云亭说这是助眠的?常带身侧,他真的病到夜不能寐?

既然夜不能寐,为何把药包给自己?

他真的那么没安全感?

除了亲人朋友,旁人都忌讳她扒过尸体,碰都不敢碰她摸过的东西,更何况和她的手触碰。

长这么大,阮钰第一次感受到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