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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设局抓人,阿钰:那刘轩看着不大聪明的样子

次日,阮钰看着面前长着青苔的柴扉,熟悉的刘家小院儿,将拐杖架在腋下,她一瘸一拐上前,抬手叩门,“刘先生可在家?”

“来了来了。”

刘轩看着院外谢云亭和阮钰以及四个差役模样的随从,他神情一怔,忙拱手恭敬道:“阮仵作,王爷!这是?”

“今儿本是要回燕京,奈何阮仵作腿伤着了,只得到先生这再借住一日,待伤情稳定了,再继续赶路,”谢云亭语罢,伸手搀扶着杵着拐杖的阮钰。

“那是鄙舍荣幸,王爷、阮姑娘快些进来,”刘轩热情至极,打量门外四周再无旁人,笑着道:“王爷和阮姑娘的屋子昨儿才打扫过,正巧儿了。”

“我爹去村子里巡视了,得晌午才回来,有什么需要,王爷和阮姑娘尽管叫我便是。”

“劳烦先生了,”阮钰笑着朝刘轩颔首,不露痕迹地看了看小院四周。

院角搁置的狗窝,饭盆边缘已生了厚厚的霉垢,显然多日未曾喂食,她目光挪开,不经意地扫过牛棚,内里堆着的干草将余下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待谢云亭关上房门,阮钰将拐杖随手靠在墙上,快走几步贴着门板听了听屋外的动静,放低声音道:

“院儿里小黑狗没了,小牛犊先前的干草根本吃不完,特意花钱买干草遮掩牛棚,到不知是为何?第一日来时还没有留意,今儿四处看着,到是觉出很多漏掉的细节。”

谢云亭食指蘸水画出小院布局,轻声补充,“在靠近刘轩房门这处,院子泥地上有极轻浅的脚印,近几日下雨泥土湿润,留下那点儿脚印的,只有轻功和内力极高的人。”

“白云寺和醉香楼藏尸体的凶手应当就藏在刘家。”

“如此,就等张大人那处的消息了,”阮钰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床榻边走去,躺下方道:“卑职现在是伤患,且先合情合理的睡一觉。”

谢云亭面向炕床而坐,见阮钰眼下青黑,低声道:“睡吧,有情况本王叫你。”

睡意袭来,阮钰嗯了一声闭眼睡去。

谢云亭看着她面对自己的侧颜,莹润的脸颊嫩肉被挤出弧度,白白软软的脸侧带着晕红,视线不由落在她搭在床侧的手上,他垂眸盯着面前半寸之地,懊恼的捏了捏眉心。

只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和情绪的变化,以前想要的仅是一双手,现在他想要更多,果然,人都是贪心的。

平复好情绪,他重新抬眸看着阮钰侧颜,听着她起伏有序的呼吸声,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自嘲,“竟真的睡着了,毫不设防,你心里就那么相信我,真的不会强迫你吗?”

看着她包袱里露出的熟悉的荷包一角,谢云亭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谢云亭看了看窗外日照落下的影子,算算时辰,县衙送信的衙差应到了。

一阵马蹄声从竹林外响起,差役勒住马停在刘宅门前,抬手敲了一记铜锣,喊道:“刘里正,刘里正,在家吗?”

见刘轩开门,差役扯着大嗓门儿道:“刘举人告知一下刘里正,让里正通知乡里,白云寺的凶案破啦,大人命令白云镇辖地内所有里正统一告知百姓,务必安抚人心,

都察院张大人晌午在县衙审凶手,让我传唤相关人等到场,刘举人和王徐是好友,顺便跟您说一声儿。”

“那凶手残杀那么多人,好在终于抓住了,”刘轩一脸气愤的样子,好奇地追问,“差役老哥可知那凶手长什么样子?”

“没看太清,好像就裹着一个黑的斗篷衣裳,大人问话,他尽比画,衙门也没会手语的,昨儿悬赏会手语的协助断案,也不知找着没有。”

“不同您聊了,还得通知下一乡嘞,”差役语罢,骑着马掉头朝着别乡赶去。

刘轩看着马背上远走的差役,隐藏在袖中的手不住地哆嗦,回身见谢云亭手下差役拧着水壶打水,他上前殷勤道:

“大人哪能做这等粗活儿,我来吧……阮姑娘为仵作真是辛苦,她腿伤是怎伤的?姑娘家要是留疤可怎么得了。”

扮作差役的暗卫接过水壶,感叹道:“刘先生不知,咱阮仵作验尸技术高超,那白云寺案的凶手狗急跳墙想要杀她灭口。”

“阮姑娘对自己也狠心,她自伤一腿堪堪避开扎向胸口的刀,幸好被都察院的张大人遇着,张大人是武举人,对战那凶徒竟也觉着吃力,还好人多势众将人抓住。”

暗卫接过刘轩递给他的热水,微笑道,“既然衙门差役来信儿,先生且去田地里通知刘里正,莫耽误了正事儿,王爷和阮姑娘这里有我们伺候。”

“也好,正好晌午该叫我爹回来吃饭了,大人需要什么家伙事儿,院儿里自取就成,”刘轩擦了擦手,拿上墙上挂着的斗笠出门。

阮钰见暗卫进屋儿,瞌睡也醒的差不多了,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脚步飞快的刘轩。

她回眸看向谢云亭摇头,“这刘轩不大聪明的样子,这就上钩了?”

“也不知他当初是怀着什么心思随我们上的白云寺,当时可是一点儿痕迹不露,”阮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拧紧。

谢云亭走到她身边,一同看向窗外奔走的背影,“一个人若对生命视若无睹,他即使杀了人,依旧可以装的和常人无异……

他现在如此慌张,是因为他害怕别人泄露他做过的一切。”

一炷香后,村子西北角窜出一只哨箭,尖锐的声音划破虚空,刘家院子内,阮钰同谢云亭站在院子中间,相视而笑,得手了。

………

刘里正归来时,看着自家院墙里里外外挤满了乡亲,见院子内跪在地上的儿子,刘里正手里提着的鸡蛋摔的稀碎,“阿轩,这是怎么回事?大人,大人,我家阿轩犯了什么事儿了啊?”

刘轩回头看了一眼被拦下的刘里正,他目光越过他,看向院墙外围满的乡里乡亲,吐出嘴里的血沫,他狞笑着撕下伪善的面容。

他膝盖直挺挺的跪着,上半身挺的笔直,下巴微抬看向上首的谢云亭和阮钰,“你们故意让差役假传消息,让我起疑心,差人尾随我去找哑巴的落脚点!果然是好计策,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阮钰看向刘轩身侧被铁链锁住的人,男人身形瘦弱,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肉瘤和疮疤,还有旧日留下的刀剑疤痕,头发脱落的只剩下鬓角一点碎发。

他一直低垂着头颅,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情。

那遍布疤痕的额头慢慢抬起,眼珠上翻看向阮钰,那一双眼睛麻木呆滞,眼神充满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