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仵作娇娥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5章 瑄王:只要锄头挥得好,什么墙角撬不到

“自是帮你把脚镣解开,若有异动,还想拉着本王陪你落难不成?”

他倾身从阮钰头上拔下一支攒丝发簪,徒手扭成锯齿形状嵌入锁孔,咔嚓一声解开她脚上镣铐,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她。

“磨破皮的地方清洁后再外敷,不会留疤,此次你犯了忌讳,这镣铐算是教训,往后需谨言慎行。”

“谢王爷宽恕。”

阮钰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所谓有予必有求,她认为谢云亭没这么好心,黑亮的眸子盯着他,“王爷可有其他吩咐?”

“阮仵作应知兴国会剖验之术的仵作不多,本王爱惜人才不忍你在大理寺蹉跎,你可愿来都察院挂职?协助本王培养更多与你一般有才能的仵作,断明冤枉。”

官场里这种话就是画大饼,阮钰见爹爹用这种方式骗了好多叔伯替他卖命,眼下看着谢云亭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谢云亭见阮钰仰头蹙眉看着自己,半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给足了对方颜面。

考虑到她的身份,继续道:“作为仵作行的教习,你不用日日当值,大案子才会唤你协助,平日里你依旧可以做家里的娇小姐。”

阮钰眉梢轻扬,福身回礼,诚恳道:“得王爷赏识乃卑职之幸,只卑职无论在哪一司,皆是为朝廷效力,王爷若有案情需卑职协助,可向卑职上司行调令,卑职必鞠躬尽瘁。”

“你是真心喜欢待在大理寺,还是忌讳本王曾向你求亲之事?你只需知本王不是那小肚鸡肠之辈,你无需担心本王与你为难。”

若非小肚鸡肠,昨日又怎会说断手之言恐吓于她?

她逮着谢云亭偷看她的手好几回了,她在大理寺接触案子什么人没见过,恋手癖什么的不要太寻常,这人怕是也有些不能言说的癖好,看着自己一双青葱玉指,阮钰陷入了沉默,她有点儿慌。

若去都察院日日碰面,她觉着不太安全。

她待在大理寺是为接触更多的案子,以便钻研仵作验尸之法,可不想当衙门里的金丝雀。

“王爷多虑了,卑职是真心喜欢大理寺,上司张大人很好,他待属下很亲和,同僚和睦,故不想走。”

“没想到,阮仵作还是个忠心的。”

谢云亭挺直腰身,居高临下睥睨着阮钰,甩了袖子扭头朝暗道尽头走去,心想那张齐膀大腰圆又老又丑不说,衙门里捞闲饭政绩平平,有何好跟从的,眼瞎的小东西,不要也罢。

阮钰暗自撇嘴,堂堂王爷说话阴阳怪气。

两人一言不发在暗道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青苔越发厚软湿润,灌进暗道的风越来越冷,隐隐能看见出口的光亮,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在洞口处。

拨开密密藤条,一片蔚蓝冰湖呈现在两人面前,大雪纷纷,刮骨冷风猎猎作响,将天地吹的纯白。

“王爷,这是何处?”

“行宫后山,雪层下有窟窿,踩着本王脚印走,人矮腿短便迈快些,跟紧了。”

……

午时三刻,大雪初停。

玉琼殿。

阮钰站在谢云亭一侧,她小脸沾满灰尘,头顶发髻插着几片枯叶,一身天青色斗篷被黑灰糊的包浆,虽不遮她倾城容貌,却着实狼狈;在她身侧的谢云亭梳洗妥帖,长身玉立一身紫袍衬的他肤如霜雪,乌发玉冠,腰悬玉带,端是玉树临风,尊贵无比。

她站在他身侧,抬手摸了摸鼻尖,顶着众人打量的视线,一手提着布鞋,头也不回的朝张齐疾步走去,“大人,有新发现。”

张齐见她满脸黑灰,伸手揪住她手臂拽到一边,“你这是滚了碳堆不成?怎弄的灰头土脸,有没有伤着?”

“大人放心,没伤着。”

张齐偷瞥一眼远处的谢云亭,拉着阮钰胳膊,压低声音询问:“瑄王怎和你在一起?你这脚镣咋撬了?不是让你忍一忍顺着瑄王嘛!”

“大人莫忧心,解脚镣是王爷首肯了的。”

她将暗道玄机告知,下暗道也只说仅她一人,堂堂亲王和他求娶过的阮家女下暗道独处,虽为公差,可正值他未婚妻新丧,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阮钰一手提着布鞋,怕他深究,忙扯开话题道:“此前温泉池中找到的单只东珠耳坠,大人可问出些什么?”

“那物证已向国公夫人确认过,非玉华小姐所有,且行宫的宫女嬷嬷皆未见过此物。”

张齐招手让差役呈上耳坠,扭头看向阮钰,“你特意提及,可是有其他发现?”

“大兴习俗女子十岁诞辰穿耳,属下记起幼时,十岁前未穿耳洞,不能佩戴耳饰,爱美之于便将耳饰银勾扭曲成这东珠耳坠般闭合,以发丝穿过悬挂于耳垂一侧,瞧着与戴了耳饰的女子一般,大人可想一想,若凶手这般佩戴耳饰,当如何?”

阮钰将布鞋平举于胸前,抬眸看向张齐和一旁静静听着的谢云亭,双眼锃亮,道:“暗道找到这鞋子时,属下便怀疑,凶手是男人装扮的女人!”

“穿耳习俗不受监管,如何能直接排除女子身份?单凭耳坠推断未免草率!再说女子也有大脚,一双鞋子不足为证,”张齐挥袖,摇头不认同。

阮钰微笑着将绘有脚印的白抄纸呈递给谢云亭和张齐,继续道:

“民间自古有立七坐五盘三之说,以脚长为单位,身高与脚长之间存在比例,凶手鞋长八寸有余,身高至少在五尺六寸以上。”

“行宫与宴的几位贵女身软体弱,无巨足者,无凶手的蛮力,可排除可能。”

“行宫侍女嬷嬷皆为皇宫调遣,内监选女有严格规定,稍长,足大者去之,即使行宫单独在外买有身长力大的粗使婆子,此等粗役多在下等役房劳作,无资格和机会至贵女们居住的寝殿,如此可排除凶手是女子的可能。”

“另,藏经纸所写内容均为玉华小姐手书,她在自己的寝殿内抄写佛偈,行宫外有卫军巡视,内有丫鬟婆子看护,别说是外男,便是行宫太监也不便进姑娘寝殿拿走经纸,凶手若扮作姑姑或嬷嬷,寻个由头进殿,取出藏经纸便十分容易。”

张齐听得阮钰陈述蹙眉,“男子耳垂无孔洞,佩戴耳饰更能将女子身份做实几分,也有利他洗清嫌疑……只是依这两日查问所得,丫鬟当值期间未见身份可疑之人进殿,你这说法不成立。”

阮钰垂眸沉思,幽幽目光看着青砖上自己的影子,摇头道:“如大人所言,丫鬟回禀是当值期间。”

“若是玉华小姐与凶手相识,她有意协助凶手避开丫鬟和嬷嬷视线,是轻而易举的事,譬如使丫鬟离开冲泡一盏茶,那时间也是够的。”

“大人请看尸体检验正背人形图,验尸时死者嘴角有三处挫伤,藏经纸厚硬,应是凶手逼迫死者吞咽经纸时留下。”

“以此倒推,凶手为何逼迫玉华咽下藏经纸?”

“他在何处拿到这纸张?”

“他为何单独拿走写着‘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这几句法偈的经纸?”

“他与玉华有何纠葛,当时是否已动了杀心?”

张齐一听,暗暗拍了一记大腿,小丫头这嘴,这种话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说!

王爷被绿,是他们有资格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