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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阮丞相的独生女,是摸尸体的乡巴佬啊?

将手中尸体检验正背人形图双手呈上,阮钰玉立于殿中,敛眸平静看向上司,“倒推经纸来由,可知玉华小姐与凶手相识久矣,腊月十三日晚,不排除她与凶手相会遇害的可能。”

这意思不是说瑄王未婚妻与人有私吗?

张彪黑眉到竖盯着阮钰,一手摁向腰间挎刀,恨不得当场砍了这满口胡诌的小女子。

张齐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谢云亭脸色,苦着脸对阮钰比划:别触瑄王霉头。

她鸦青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扬眉看向张齐,微不可查的点头。

谢云亭看着阮钰小动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看了一眼侍从呈上的检验正背人形图,食指敲了敲扶手,“阮仵作,继续说!”

“禀王爷,综上可知,凶手为男子,力大、擅刀、身高五尺三寸以上,与死者相识,鞋印辅助比对大小,结合问讯结果可排除大部分人,旁的卑职暂时看不出来。”

谢云亭点了点头,侧着身子抬手招呼张齐,“张大人问询的结果本王已阅过,遣人将腊月十三午夜子时,无不在场证明的公子和行宫侍从叫至右殿比对。”

……

“王爷为何突然传唤来玉琼殿,可是查出凶手了?”

“在行宫闲的要长毛了,这案子何时查清,苏公公进了殿可听到什么消息?”

临安侯世子丰彦松见苏公公端着笔墨从玉琼殿出来,伸手揪住他一身蓝灰太监服不放,两手攀在他肩上借力垫脚朝殿内张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顿时喜上眉梢。

“世子放过杂家吧,墨要洒了。”

苏公公躬着身子,见丰彦松蹦跳着朝殿内看,扶了扶头顶靛蓝帽,他亦回头看向殿内一道窈窕背影,不由赞叹,“女子为仵作杂家还是第一次见……唉哟,世子莫蹦,小心摔着。”

“忠远伯府的张平芜,淮南郡王之子苏温玉身份都不低,瑄王传他们进殿,莫不是怀疑他俩是凶手?”

“张平芜和苏温玉连只鸡都不敢杀,他俩不是凶手你叫我爹,”丰彦松朗声讥笑,双臂扒拉钻进人群,蹿到殿门。

待看清阮钰侧颜,他扒着殿门护卫咧嘴挥手,“阮钰!阮钰!嘿,这边儿!”

“你什么时候回的燕京?办完这桩案子我和君玉请你吃酒啊,阮伯伯骗我你年后才回来,你个不仗义的,也不传个信儿!”

阮钰听得丰彦松的声音,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察觉上首谢云亭凉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周围人目光皆朝她汇聚,她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向少年,樱唇张合作口型:闭-嘴!

殿门外一身红衣,热情洋溢的俊朗少年格外惹眼,谢云亭视线越过阮钰,目光落在门口红衣少年面上,抬了抬食指,“临安侯世子扰乱审案秩序,叉出去掌嘴!”

“我没扰乱……王爷我错了……打板子也比打脸好啊!阮钰救我!”

丰彦松见阮钰背过身子,还在背后悄悄挥手向他作别,少年气的脸红脖子粗,“阮钰你见死不救!”

丰彦松被都察院差役押走,周围男男女女议论声皆放低。

有些胆子大的则踮脚盯着阮钰细看,“原来她就是阮丞相养在乡下的女儿!燕京贵女圈子不是传她是乡巴佬吗?怎看着气质若三月春桃般娇艳!”

“瞧你这话说的,一个摸死人尸体的,一身尸臭,能娇艳到哪儿去?”

“不可否认她长的美啊,那脸长我身上,能半夜乐醒。”

“好看又如何?谁家会娶一个仵作为媳?丢死人了!”

“呸,阮丞相去年拒了王爷求亲,她现在又舔着脸凑上去,还要不要脸?”

门外议论声渐大,谢云亭放下手中卷宗,蹙眉看向张彪。

张彪会意,拔刀朝着屋外众人大喝,“都察院办案,无关人等皆退散!违令者,杖三十!”

阮钰垂首立在殿中,眼下无她用武之地,双手背在身后抠着指甲,发呆偷闲,燕京贵女嫌她晦气,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不放心上,只静静等待筛选结果。

筛选二十八人中,仅三人满足她推论,一个太监、一个巡查侍卫、淮南郡王之子苏温玉,张齐得了谢云亭指令,差人将三人带走单独审讯。

“哎哟,大人当心,小心茶水烫着。”

苏公公手里端着茶盘,差点与正带人出门的张齐撞上,急急退至一旁,待人走远方才进殿,躬身向谢云亭奉上茶盏,“碧云山才出的高山雪芽,仅得几两,王爷尝尝新鲜。”

谢云亭一手拿着卷宗,看向替他斟茶的苏公公虎口伤痕,慰问关怀道:“公公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禀王爷,这伤是前日老奴养的白猫给挠的,那猫儿性子野,伤口挠的深了些”,苏公公将袖口理了理遮住,躬身退至一旁伺候。

“阮仵作,给公公瞧一瞧。”

“是。”

阮钰视线落在苏公公身上,蓝帽当属三品太监,太监失了子孙根,男性特征减退,行止颇谦卑讨好,而这苏公公温和儒雅让人无厌烦之感,她走至他面前抬手,“公公请。”

苏公公态度随和,伸出手笑着,“劳阮仵作给杂家瞧瞧。”

“伤口有些深,公公用烈酒洗洗,可去红肿,”阮钰垂眸扫了一眼苏公公双脚,退至一旁看向谢云亭点了点头。

谢云亭点了阮钰和张彪留下,挥手屏退苏公公及殿内众人,看向阮钰,“可曾看出什么?”

“伤形细长,伤口较深,是猫爪抓伤,掌中及虎口位置有茧,手指关节略粗,他应会一些武艺,且净身年龄较大,如今四十之龄喉结未完全消退,布鞋尺寸较殿中凶手脚印大,身长约六尺,和凶手特征不符。”

阮钰将查验所得悉数告知,无令不得私自退下,殿内落针可闻,她尴尬杵在原地,没话找话道:“那个,王爷派人调查玉华小姐与谁有怨,可查出什么?”

“与谁有怨暂未查出。”

“不过国公府自国公爷去世后日渐式微,三年前国公夫人培养玉华欲送她入宫参选秀女,层层选拔至最后一关却因身染麻风落选,后淮南郡王之子苏温玉曾向国公府提亲求娶玉华,玉华抵死不嫁,从丫鬟嘴里撬出,圣上下旨赐婚她与本王当日,玉华脾性暴躁曾有过轻生的念头。”

谢云亭将桌案名册翻到兴国康德八年,朝阮钰招了招手,“国公府内侍从名册,三年前伺候玉华的所有人皆被发卖出府,贴身丫鬟踪迹全无,应被灭了口。”

阮钰上前一步,视线落在谢云亭手中名册上,秀眉拢紧,“筛选出的三人中,和玉华有牵扯又满足凶手特征的,仅苏温玉一人,可他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懦弱性子,怎敢杀人。”

“国公夫人应知三年前有何内情,王爷可查探到什么?”

“你觉得她会说实话?”,谢云亭淡哂,见阮钰略带疲惫的面容,抬手挥了挥,“本王已派人搜寻昔日国公府流落在外的下人,暮色将近,你该下值了。”

“是,卑职告退。”

张彪杵在一旁,手指抠着刀鞘听完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壮的跟牛一样的身形泄了几分力气,木着一张脸看着阮钰离开的背影。

他跟随王爷多年,王爷从不会对他细致的讲案情线索。

难道王爷是嫌他没阮仵作聪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