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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成了玄门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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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这什么烂俗的苦情剧

祝澜之。

想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南棠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偏偏自己还算不出他的情况。

魂体注意到她略微凝滞的表情,了然地笑起来:“看来你知道是谁了。”

“我并不是在威胁你,非要说的话,顶多算是个谈判。我和你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跟你有几分眼缘,那更是缘分中的缘分。”

南棠没有立刻回答,抬眼看了看旁边的江妄。

江妄会意地离开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你要什么?”南棠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是个拼拼凑凑的残魂,既然现在都要正式谈判了,能不能对你的谈判对象,稍微温柔一点?”

它指了指嵌进体内的铜钱:“松开呗?怪烫的,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礼貌的样子。”

南棠沉默地盯了它数秒,手腕一扬,那枚铜钱便被牵引着,落回到她的掌心。

魂体拍拍屁股爬起来,对着胸口处凹陷的痕迹,随意扒拉了两下,将那里重新抹平。

“你也知道,我这情况,就没剩下什么靠谱的记忆。虽然现在是我的意识为主导,但毕竟掺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残魂。”

“这堆魂魄里,有只执念过深的女鬼,它在争夺我的控制权。我不能分裂现在这具魂体,所以需要你帮我解决掉她,我会用我知道的消息来换。”

南棠没有立刻回答,用审度的视线看着它。

这次它应该没说假话,看来刘管家看到的半夜梳头,多半也是这只女鬼的执念在作祟。

“但对我而言,这好像算不上什么公平的交易。”

她并不打算就此妥协:“最快捷也是最省事的方法,我现在抽出那道残魂,马上就能灭得干干净净。但你也知道,你们魂魄已聚为一体,抽出它,你也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魂体讪讪一笑:“那当然要用温和一点的方法。”

“那就只有消除它的执念了。”南棠摊了摊手,“但一个没有记忆和自我意识,甚至被你吞了的残魂……”

“搞清楚,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消息而已,我自己也能查,大不了直接往出一站,跟那些人面对面喊话呗,反正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我,何必多走那么多道程序,牵扯到这么多人。”

魂体咬咬牙:“我可以加筹码!”

“还有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

它像是在确认些什么,停顿了好久,才继续往下说道:“南有道,这具魂体里,有他的……”

咚的一声巨响。

将它的声音彻底淹没。

南棠面无表情地收手,垂眼抹去手背裂口处渗出的血迹。

办公桌面从中间凹陷下去,断裂的细碎木刺杵在那里,表面还带着湿漉漉的血迹。

魂体直接被她一击打散,从腹部开始断成两截,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残影,边缘处阴气四溢,像是飘散的朦胧白雾。

“说啊,有他的什么?”

南棠专心致志地挑着嵌进伤口里的木刺。

魂体差点直接无了,胆战心惊地把自己重新团吧团吧捏起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声音听起来相当凝滞,像是嗓子眼里憋了个会说话的假人。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当时它都快要散干净了,我想着不吞白不吞……”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如坠冰窟,凝实的杀意将它完全笼罩住,压迫着它的全身。

以至于魂体再度开始逸散。

“我看到了它最后的残念,南有道,玄门,还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它下意识地放快了语速,生怕慢上半点,南棠都能一个冲动,让自己彻底湮灭。

“当时我已经在野外飘荡太久,几乎就快要彻底魂飞魄散了,正巧那道残魂能契合我……”

“野外?”南棠动作一顿,淡淡地抬眼反问。

魂体搞不清她的意思,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孤魂野鬼……那不就是野外吗?”

然后它就惊愕地看到,南棠突然勾起嘴角,相当轻松愉悦地笑了起来。

笑容很惊艳。

却莫名让它感到毛骨悚然。

“没事了,一个简单的小插曲,现在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谈判。”

南棠甚至好心地帮忙凝聚了一团阴气,塞进它稀薄脆弱的魂体里。

“一问先生,那我就暂时这么称呼你了。”

“关于那个女鬼残魂的执念,我可以帮你解决到位。相应的,你带我去找那些人。”

刚才的事情,显然是给一问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它现在恨不得离南棠三丈远,甚至看到她动动胳膊,也会条件反射般的,被吓到浑身打颤的地步。

南棠无比真诚地提出建议,让它找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心理素质,别的不说,多少也能帮忙应付女鬼的执念。

“哈哈,其实本来我心理素质挺好的。”一问敢怒不敢言地尬笑两声,默默跟她拉远距离。

南棠没有半点做为始作俑者的自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正色道:“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按照一问指出的位置,南棠直接赶到了颐江码头。

一路上她试着联系了祝澜之,但不出所料,根本就没有半点回音。

她不死心地又接连算了几卦,结果卦象一个比一个离谱,完全是驴头不对马嘴。

“你确定他们就在颐江?”南棠四处环顾着繁忙的码头。

在距离她不远处,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在卸货,集装箱堆得像一堵墙,吊机发出隆隆的闷响声。

根据一问知道的消息,祝澜之和江子显都在那伙人手上。

那么顾珂肯定也在,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一直没出手。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地方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明目张胆绑架藏人的。

一问也跟着迷茫起来,飘飘忽忽地绕着码头转了一圈:“不对啊,我之前还特意留了记号来着……”

“你确定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

“那必然是不知道啊,我又没什么太离谱的鬼气,本来就打算搭个顺风车嘛,没成想还能遇到这种事情。再说了,如果他们知道我,又怎么可能放我……”

一问猛地顿住,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卧槽!他们是故意让我给你放消息的?!”

“先别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南棠稍微顿了顿,若有所感地向旁边看去。

只见从货轮上走下来两个又高又壮的光头男人,目标相当明确地直奔自己而来。

“你就是南棠?”

他们径自走过来,往面前一杵,像两座拔地而起的小山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棠,十分具有压迫感。

他们也没指望她自己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角度奇特的偷拍照片,稍微比对了一下。

“本人,没错。”

其中一个很确定地点了点头,另一个随即伸手,做了个还算客气的请的手势。

“不得已用这种方法,南大师,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家主人想和您见上一面。”

南棠不太清楚他们的主人到底是谁,但也没怎么反抗,顺其自然地跟着上了船。

货轮很快就再度离岗,朝入海口的方向驶去,逐渐远离颐江市。

“这是要去哪儿?”她对着那两个寸步不离的壮汉问道。

不出所料并没有得到回应,他们除了最开始上船之前,就再也没主动开过口,简直比哑巴还要哑巴。

只不过南棠倒也试探出来,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身为残魂的一问,看来也只不过是打下手的小喽啰,本身不见得知道多少有价值的消息。

货轮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终于把他们送到了地方。

这里距离海边已经相当近了,岸上有人开车过来接应,一个个穿得西装革履,看起来都还挺正式。

一个胡子拉碴的矮个子中年男人拨开人群,从一群人高马大的手下之间,有些艰难地挤到南棠面前,笑得真诚且热切,咧开了一嘴黄牙。

“南大师,久仰大名,这次难得一见,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他搓了搓沾着干涸血迹的掌心,略显局促地看着南棠:“你看我,听到消息太高兴了,来得有些匆忙,连手都没洗干净。”

“不过也无伤大雅,想必南大师您也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的。”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那两个带南棠过来的壮汉,粗声粗气地呵斥起来:“怎么做事的?这也太怠慢了!南大师手上怎么还有伤呢?!”

南棠默默地看他表演,视线迅速扫过他的脸,基本在内心将他的命格勾勒完整。

命中孤寡多煞,自私阴险睚眦必报,按理说应当是个牢底坐穿的人设。

但恰恰相反,他魂魄外面居然还附着了一层极为浅薄的功德。

又是换命?

南棠感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被一道隐隐的线给串联起来。

刘保保,江子显的霉运,绑架,一问,还有贾鸣他们师兄弟。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没让南大师认识认识我!”中年男人一声做作的惊呼,拉回了南棠的思绪。

“鄙姓朱,单名一个聘字,承蒙南大师看得起,叫我老朱就行。”

“本来天都这么晚了,按理说该让你好好休息一晚,正事放到明天再说。”

朱聘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吧……这事情拖得确实有些久,我们老板他等不及了。”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人在哪儿?”南棠懒得跟他再掰扯,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正在跟我老板看风景。”朱聘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边血一样红的残阳,“今天的夕阳不错,南大师,不打算去见见你的朋友吗?”

自从想明白自己可能莫名其妙做了别人的棋子,一问整个鬼都变得分外谨慎起来,以至于在看到车上挂着的八卦镜时,死活都不肯再跟着过去。

“那东西是开过光的!后面不知道还有些什么,我去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问在南棠耳边一个劲地嚷嚷着:“我就答应带你找人,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你别觉得我不讲义气,跟着你去救人,那就是另外的条件了!”

南棠似笑非笑地瞅了它一眼,戏谑的视线让它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我……我……”

一问磕磕巴巴地还准备掰扯些什么,结果就见南棠特别随意地摆了摆手:“玩儿去吧,没你事了。”

它没想到南棠居然这么好说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直接转身撒丫子就跑了,欢天喜地蹿出去好远。

朱聘看不到一问,还以为南棠是在跟自己说话,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什么?”

“没事,不是要见你们老板么。”

南棠微微一笑,不等他催促,特别顺从地上了车,往车后座上一靠,惬意地闭上眼睛假寐。

在她的脑海里,黑白的画面迅速铺开,一问所路过的所有场景,都无比真实地开始复刻,形成一片虚无的地图。

这一整块应当都在朱聘他们的控制下,有不少队人带着电棍和刀在来回巡逻,守得相当森严。

朱聘满腹疑惑地看着南棠,直觉有哪里不对,但又确实找不到任何异样。

最终只能归结于南棠本身的古怪,腹诽着启动车辆,沿着小路迅速向远处的海岸悬崖驶去。

出乎南棠意料,朱聘的老板是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脸颊几乎完全凹陷下去,泛着病态的红晕。

他独自坐在一块凸出的岩壁上,目光痴迷地远眺着水天相接的地方,察觉到南棠的到来,他并没有起身,只是轻笑着打了个招呼。

“久闻大名,南大师。”

南棠没有应声,目光越过他,看向对面的那块崖壁上,被人用枪分别指住的江子显和祝澜之。

两人的意识都不太清醒,身上倒是没什么伤。

“这就是所谓的看风景?”她满脸探寻地歪了歪头,打量着身旁的年轻人,“这是什么烂俗的苦情戏,你一个命不久矣的人,特意请我来玩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