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古老板懂不懂,反正江子显是半句都没懂。
就是单纯觉得小姨牛逼。
但南棠一连算了七八个与符家交好的,或好或坏,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近两年都遭遇过危机,然后在符丘的出手相助下,成功解决难题。
这下就连江子显都感觉到了异常。
太巧了。
周围隐隐传来质疑声,但依旧有人坚持为符家说话。
“这又能代表什么?谁能保证自己不会遇上点什么事,只能说符总为人慷慨。”
“但她算的有道理,至少在结识符家之前,我一向是顺风顺水的。”
“真是可笑,按照你的意思,是符家让你倒霉的?”
“符总真是帮了个白眼狼,别人空口白牙,就把你给说服了?”
南棠姿态惬意,倚靠在沙发上,像是完全事不关己,默默地看他们争论。
江妄在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在这种场合对付符家,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不冲动,他符家有个什么人物,直接送走就行了,还要特意挑个良辰吉日么。”
南棠不紧不慢地开口,掏出手机看了眼陶潜刚发来的消息,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来,施施然向着台上走去。
符丘和符倩倩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
符倩倩冷声质问道。
南棠略一挑眉,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这不是要捐款吗?好歹也有个三千万,总要给我点仪式感吧?”
理由很充分,符倩倩没再拦她,看着她径直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拿起话筒。
“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了。首先感谢刚才几位老板的捧场,如果言语间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她环视着台下众人,粲然一笑。
“麻烦请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怎么这么听不得真话呢。”
“另外要感谢我身边的符倩倩小姐,毕竟你姑且还算有点良心,宁愿用这么东拼西凑的借运之法,也不愿意逮着一只羊薅到死。”
符倩倩神色骤然紧绷起来,作势就要去抢她手里的话筒。
却被南棠动作灵巧地闪身避开。
“你个疯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符倩倩做不出更过火的动作,只能恼羞成怒地在原地怒斥道。
她恶狠狠地盯着南棠,眼神阴冷到极致,恨不得要将她食肉啖血。
南棠半点不恼,始终保持着莫深如晦的微笑。
“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符小姐,反正现在大庭广众的,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在说话的同时,抬起右手食指,对准符丘眉心的方向,凌空虚虚一点。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实体化,以她的指腹为中心,像波动的水面一般,泛开一圈圈的涟漪。
环形的波纹逐渐扩散,折射出层层叠叠的浅淡金光,就像是凭空拉开的屏幕,显现出两个模糊虚幻的人影。
但依稀能辨认出,这两道人影正是符丘和刘承宇。
在场众人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不明所以地左右环顾着,却见其他人脸上,露出同样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有认识江子显的年轻人,实在忍不住了,厚着脸皮凑过去低声问道:“这……江大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子显嘴角一阵抽搐。
他也不知道。
但这种回答也太跌份了。
于是他只能故作镇定,再颇具逼格地邪魅一笑:“不可说。”
光幕之上,两人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待在房间里,刘承宇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形容狼狈地跪在地上,符丘则是神情厌恶地俯视着他。
“怎么可能?!”
符丘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景,瞳孔猛地一缩,陡然扭头看向南棠:“你监视我?!”
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南棠抢在前面弹出一道符文,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站着别动,符先生,暂时还没到你的戏份。”
台下的刘承宇站在那儿,满脸的难以置信,在原地呆立数秒,突然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向南棠冲过去。
“是你害我!贱人!!是你在害我!!!你要毁了我——!!!!”
但他与南棠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明明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靠近半分。
南棠垂眼看着他,神情漠然地在唇边竖起食指:“嘘,你也安静点。”
话音刚落。
刘承宇的咒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不断开合,却始终没办法发出半点声音,满脸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还没有结束,麻烦认真看戏。”她温声劝导道,目光虚虚地瞟过下方众人,再次抬手,在刘承宇头顶拈指一勾。
一道缥缈的雾气从他眉心飘出,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道光幕之中。
上面的两道人影骤然间变得无比凝实,像是真正的录像带那样,动了起来。
“爸!你是我亲爸!你不能不管我……我要死了,你绝对不能不管我!”
刘承宇喑哑凄惨的恳求声传了出来,他紧紧地揪住符丘的裤腿,脑袋咚咚咚地砸在地板上。
符丘半点没被他打动,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甩不掉的垃圾。
“当初我就说过了,我会负担你的生活费,但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
“那贱女人的心思,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可能让她如愿。”
“我他妈现在要死了!”刘承宇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别忘了我是为什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他动作癫狂地扒拉下帽子和口罩,露出血肉模糊的脸。
“你不救我,你以为你能逃掉?”
他的双眼一片猩红,脸上堆叠的人脸状肉瘤随着他的表情,扭曲纠结在一起,渗出混着血丝的脓水,简直令人作呕。
“不可能,符丘!我他妈告诉你!你好好记着我的样子,下一个就是你!你迟早也会变成这样!”
屏幕上的符丘像是被恶心到了,重重一脚把他踹开。
“废物。”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扭头摔门离开。
画面就此定格,甚至还贴心地给了刘承宇的脸一个大特写。
台下的人被吓得够呛,一时间全是嘶嘶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所以他脸上的疤是这么来的?!”
“后面呢?后面符丘不是把他认回来了吗?所以两人谈拢了?”
“总不至于是符丘突然父爱爆发吧。”
符倩倩做为符家现在唯一一个能动的,咬牙切齿地看着南棠,就好像在看自己的杀父仇人。
但她偏偏半点办法也没有。
“够了!”她怒斥道,“你要做什么?你非让我们符家就此身败名裂吗?!”
南棠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冷静点,没听我刚才说的吗?还没结束,至于现在……”
她弹指射出一枚铜钱,像挑衅般稳稳钉入符倩倩的脚边。
“还轮不到你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