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那边要合作的，是一部纪录片，如果试播效果好的话，可能考虑做相关系列。
整个项目安排都神秘兮兮的，纯封闭式拍摄，还和工作人员签了保密协议。
南棠被特意邀请过去参加了开机仪式，日子是她亲自敲定的，一切都很顺利。
于同顺整个人激动到不行，拽着南棠的双手微微颤抖，看着她像在看自己的再生父母。
“南大师，感谢你啊南大师，我以为我要拍一辈子霸道总裁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跟官方合作的机会，而且还有谭枫月这样的当红小花。”
“所以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于导，我这边就提前预祝收视长虹了。”
于同顺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用力点头：“好的好的，有南大师这句话在，那我就放心了。”
对于南棠来说，最难办的反而是谭枫月。
她的情况太过特殊，原本以为只是个接受献祭的艳鬼，没想到弄到后来，这就是人家自己的尸体。
需要吸食阳气也好，身体的逐渐衰败也好，都是因为被强行一分为二的魂魄。
“也挺好，临了还能获得这样的机会，总比当一辈子花瓶要好。”谭枫月倒是显得格外释然。
她歪了歪脑袋，勾起抹得艳红的嘴唇，眼波流转，故意摆出风情万种的姿态：“反正我都睡过这么多人间理想型了，早就够本了，对吧？”
南棠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格外深邃，像是要透过她的画皮，看清什么隐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她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吸了他们的阳气，但没有害他们的命，而他们本身又是有罪在先。你剥了她们的皮，但那是她们用作献祭的代价。”
“谭枫月，又念你本就被人迫害，我本该给你一个尝试轮回的机会，但很可惜，你的魂魄不全，注定过不了奈何桥。”
听到她的话，谭枫月的眼神略微有些黯淡下去，但她还是故作开朗地说道：“没关系，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你放心，后续我不会再吸阳气了，希望能够挺到这部戏……”
“或许你考虑鬼修吗？”南棠一脸云淡风轻地打断了她。
谭枫月为之一愣，听得满脸问号。
“鬼修？”她疑惑地眯了眯眼睛，“我记得这不是个修真世界吧？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神奇的存在？”
“就是类似于顾珂那样的役鬼，但我不是走驭鬼术那一脉的，没办法收你，你需要自己参照这种方法，来维持魂魄的强度。”
“就是说，我也能练成像她那样强大的鬼王吗？！”谭枫月眼神一亮，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变得振奋起来。
“呃，也不一定。”南棠委婉地回答她，“毕竟鬼王出世，也是需要机缘巧合，更何况你本身魂魄有缺。”
“没关系，有这种可能就行！”谭枫月并没有被她打击到，“我知道真正害我死的人，还没有绳之以法，我会努力坚持到那一天，南大师。”
“我希望我有资格自己报仇，而不是只能单纯地拜托你来帮我。”
南棠并不参与正式拍摄，开机仪式结束后，就打算离开了。
原本她还打算带走花玲，等裴十四休养得差不多，就直接送她去投胎。
但被花玲给拒绝了。
“我想留在这里，我想……赎罪。”她看了看远处的谭枫月，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我可能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但如果让我留在这里的话……”她顿了顿，再次正色道，“南大师，我执念未消，你不能强行让我投胎。”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南棠会说哪来的这些屁话。
她有一百种方法把她直接送走。
但她算了算，花玲与谭枫月之间，尚且有因果未断。
她懒得插手两人之间的事，干脆一切顺其自然，连带着花玲的纸人身体一并留了下来。
“你自己好自为之。”
她意味深长地敬告道。
离开片场，南棠估摸着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直接回到老六杂货店，刚往床上一躺，想想又觉得不放心，干脆给自己起了一卦。
天地否卦，本卦外卦为乾为天，内卦为坤为地，二者背道而驰，事业困顿，财运不济。
好卦，一个绝世好卦！
南棠感动到差点哭出来，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马不停蹄地关上店门，安安心心躺床上刷手机。
网络可真是个好东西，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之前的黑塔也好，她的直播也好，热度都差不多彻底降了下去，又有更多更新的瓜，吸引了大众的视线。
刘卓已经基本凉透了，CY娱乐完全把他当成了弃子和背锅侠，有的没的全往他身上甩了个干净。
新的流量也已经取代了他之前的位置，除了小部分执迷不悟的粉丝，基本没人再讨论他的事情。
唐青阳后续还给她发过消息，大致意思是帮CY娱乐的东家牵线，但南棠对这种事情没多大兴趣，干脆就当没看见。
那边也识趣，再也没提过相关的事情，反倒是尾款打得慷慨，直接将预定的价格翻了番。
南棠习惯性地捐出去一半。
算出的这一个否卦，直接保了她大半个月的清闲，直到再次接到陶潜的电话。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陶局，搞清楚，做警局顾问可是另外的价钱。”
“南大师神机妙算，居然连这都算到了。”陶潜一本正经地说道，“按照聘请教授的待遇，劳烦南大师过来看一段监控。”
“我的业务领域，不出意外应当是不包括这一项的吧？”南棠幽幽地开口反问，“我知道我全能，但你也别拿我当骡子使，行吗？”
“就当你帮我一个小忙，南大师，毕竟我可是你在警界的唯一人脉了。”
南棠没想到他居然连开玩笑都学会了。
用的还是自己当时的话。
“行吧，你让人来接我。”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
“怕耽误南大师的时间，警车应该已经到楼下了。”陶潜像是生怕她反悔，立刻说道。
像是证实他话的可信度，紧接着，南棠就听到楼下响起了短促的汽车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