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昱看着这样一张和程安之相似的脸,却有着和她完全不同的性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平时经常泡吧?”
沈麟昱别开脸,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安之点点头,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找服务员拿来了骰子。
“光喝酒没意思,你也不肯跳舞,不如我们来玩骰子吧?比大小?”
“赌注是什么?”
沈麟昱没有拒绝,安之笑的更甜了:“输了的人当众脱一件衣服,或者罚一杯酒,赢的人决定。”
“沈少,你敢不敢呀?”
安之的话里带着挑衅,沈麟昱原本念在她是个女人,穿的也不多的份上,想拒绝,但听到这话,再拒绝就不是他的作风了。
“行,输了别耍赖。”
安之点点头,拿起骰子摇了起来,沈麟昱跟着,两人同时打开盖子。
安之的是一个五两个六,沈麟昱的是一个六一个四一个三。
“你输了。”
安之兴奋地拍手,一双眼睛盯着沈麟昱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
“我要你脱一件衣服。”
沈麟昱来的时候觉得里面闷,西装外套刚刚就已经脱掉了,现在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他也没犹豫,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看起来别有一种魅力。
衬衣脱下来,肩宽腰窄,身材很不错。
安之忍不住在他的胸口点了一下,肌肉还挺硬实的。
沈麟昱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玩游戏就玩,不要动手动脚的。”
“好呀,那我等着沈少脱光了。”
安之也不生气,双手倚着沙发,上身微微前倾,凑近沈麟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慢慢欣赏。”
沈麟昱皱眉瞥了她一眼,余光突然落在她的领口处,因为她的动作,领口微微下滑,可以看到锁骨往下一点的皮肤,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彩色纹身。
当初程安之也是在这个位置纹了他的名字,说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要把他放在心上。
一种酸楚涌上心头,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安之注意到他的视线,身子立刻坐回去,双手捂着自己的领口白他一眼,娇嗔道:“流氓。”
沈麟昱气笑了:“你摸我就不流氓了,我看看就流氓了?”
安之也不是真的生气,原本纹身她就是故意想让他看到的,便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长得这么漂亮,摸摸你是你占便宜好不好?”
沈麟昱有些无语:“说得好像你还吃亏了?”
“那是肯定的呀,哥哥身材这么好,不就是拿来给人欣赏的吗,被我这个美女看上,你可不要太高兴了。”
安之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露着自信,这盲目自信的劲,沈麟昱彻底佩服。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继续。”
沈麟昱不想跟安之啰嗦了,在他看来,这个女人一到男女的事就插科打诨,说啥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根本别想说赢她。
安之拍拍手,拿起骰子摇起来。
两人同时停下,开盖,这次是安之输了。
“说吧,哥哥想怎么罚我?”
安之抿着唇看着沈麟昱,模样像极了曾经程安之动情了的样子,他忍不住咽了下喉咙:“脱一件。”
“哥哥流氓。”
安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上衣脱下来,里面只剩一件小吊带,锁骨下方的彼岸花纹身若隐若现,显得更加诱人。
纹身位置一样,纹的图案却不一样,沈麟昱有点失望。
“再来!”
安之不服输的又跟沈麟昱摇了一把,这次是她赢了。
“说吧。”
沈麟昱皱着眉放下骰子,再脱的话他就只剩下一条贴身内裤了,他笃定安之不会轻易放过他。
“还是脱一件衣服。”
安之上下扫了他一眼:“直接脱裤子的话就太快了,先欠着,要是你再输了,就要脱喽?”
她有意耍耍沈麟昱,他一个堂堂总裁,要是被拍到在酒吧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子,会被人笑死吧?
“别得意,谁输还不一定。”
沈麟昱咬咬牙,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该这么差,结果又摇了一局,他还是输,气得他想砸场子。
这次他也不管安之说什么惩罚了,抓着骰子:“再来。”
安之摇摇头:“哥哥,你再输可就要裸奔了。”
沈麟昱却抓着她的手按在骰子上:“不可能,我就不信我会一直输,我们两个换换。”
又摇了一把,结果依然没变,他彻底心态绷了。
安之双手抱胸,脸色严肃,眼睛打量着他,视线把沈麟昱从头扫到脚,在从脚扫到头。
就在沈麟昱已经准备好要丢人的时候,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今天我心情好,就放过你,至于裸奔嘛!”
她故作高深得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有时间你私下脱给我看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安之说完沈麟昱整张脸都要绿了,直接拿着衬衣朝外面走去。
“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是不是玩不起呀?”
嘲笑声在身后响起来,还有跟着瞎起哄的,沈麟昱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今天这个局是安之设好的,摇骰子就还没有人能赢得过她,这可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独门绝技。
人体脉络可比骰子难多了。
从尊爵出来,沈麟昱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坐进车里,夜晚的风有些凉,把他吹得清醒了许多。
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自己被一个女人用激将法激上头了,要是清醒状态下,他才不会选择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人总是会在特定环境下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沈麟昱作为一个商人,熟知这种道理,连他都着了道,普通人陷进去就再正常不过了,可他自认为不那么普通。
坐在车里抽了根烟,彻底清醒之后,他才把衣服穿戴好,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安之也从尊爵里面出来。
他又想起来她胸口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纹身来,按捺不住想问个究竟。
安之正好转过头来,一眼就对上了沈麟昱的视线,透过车玻璃,对他招了招手。
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起来有点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