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回去跟师父商量商量,到时候再给沈少答复叭?”
安之冲着沈麟昱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那眼神不简单,但看了看段牧秋表情没什么变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沈麟昱递上自己的名片,冲着安之去的,可她没有接,最后还是段牧秋接过来放进了兜里。
见状,他心里更不爽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沈少。”
段牧秋朝着沈麟昱礼貌笑笑,他却没看他,全程在看安之。
她则只是冲着沈麟昱笑着摆摆手,跟着段牧秋一同离开。
积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直到听到办公室的关门声他才回过神来,程安之终于有救了!
从沈氏出来,安之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又恢复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相比于之前,段牧秋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
林州一直把两人送到停车场,看着两人坐上车,这才转身回去,要进电梯前还接了个电话,看起来有些匆忙。
“她还有多长时间?”
坐在车里,安之率先打破沉默,转头看向段牧秋。
“保守估计,两年左右吧。”
段牧秋摇下车窗,自顾自点了一根烟。
安之没再说什么,她很少看到他抽烟,只有极度压抑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用来麻痹自己。
当初自己从空难中死里逃生,阴差阳错下捡到了段牧秋未婚妻的证件,为了不让沈麟昱找到自己,她顶替了她的身份,而原本的安之则被当成她被沈麟昱丢在疗养院五年。
她知道段牧秋五年来多想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可他都忍住了。
她欠段牧秋的,欠安之的,也许这辈子都还不清。
一根烟抽完,段牧秋这才扯嘴笑笑:“等下准备去哪里?”
“回酒店吧。”
两人都默契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段牧秋点点头,刚给车子打着火,就看到沈麟昱从电梯上下来,火急火燎得钻进一辆车扬长而去。
安之看着就要消失在停车场出口的车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段牧秋也正有这个意思,一脚油门,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很快跟上了沈麟昱的车。
车子一路开了快四十分钟,终于在郊区的一家疗养院停了下来,沈麟昱只身走了进去,林州则是在大门外等着。
两人躲在不远处,静静等了半小时,沈麟昱才重新出来,和林州一起开着车离开。
安之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段牧秋,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安之没忍住,还是轻声问道,段牧秋却摇了摇头:“我怕我会失控,总有一天能见到的,先回去吧。”
他把烟掐灭,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安之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当年的事,实在是牵连太多的人了,这一切都怪沈麟昱,都是他逼得。
心里一口闷气憋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手使劲捏着,疼得安之想哭。
段牧秋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就走了,此时酒店里监视的人明面上的已经撤掉了,但是安之知道,沈麟昱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回到房间换了套衣服,仔仔细细化了个妆,给段牧秋报备行程之后,安之下了楼。
这无聊的人生,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也要给沈麟昱个接近自己的机会。
她坐上火红色的跑车,一脚油门朝着尊爵驶去。
沈麟昱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吃了一半的午饭直接被他扔进垃圾桶,抓着外套也开车去了尊爵。
此时已经快晚上了,安之除了早饭什么都没有吃。
她随便找了个卡座坐下,又点了一整套黑桃A。
这里的老板昨天就对她印象深刻,今天看到她一个人来,更是叫了两个长相帅气的男服务生在她旁边坐下,还亲自端了一个果盘来。
安之笑着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伸出手冲着其中一个男服务生勾勾手指,后者立刻明白过来,亲自倒了一杯酒送到她嘴边。
另一个男服务生则是拿了一块水果,也递到她的嘴边。
两个人看着她的眼睛都在放光,见过富婆,但是没见过这样年轻貌美的单身小姐姐,自然不想放过。
安之抿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水果,一只手惬意得搭在一个男服务生的肩膀上,勾着唇看着舞池中的男女。
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她站起身来,也跟着挤进舞池里,摇头晃脑的样子,好像要把一切的烦恼都忘掉。
沈麟昱赶到尊爵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安之,纸醉金迷的,醉生梦死的安之。
她身边还围绕着几个男人,她一手搭在一个男人肩上,眉目含笑,看上去很勾人。
沈麟昱觉得心里不舒服,一把把人从舞池中拽出来。
安之被拽得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抓着他的胳膊才站稳,一抬头就看见他皱着眉头。
“是你呀?”
安之趴在他怀里,仰着头冲他笑笑:“沈少要一起跳嘛?”
沈麟昱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好端端的你拽我做什么?”
安之没好气得白了沈麟昱一眼,轻轻推开他,自顾自朝着卡座走去。
她跳了有一会儿了,确实也有点累了,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进嘴里。
沈麟昱很快也走过来,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来。
“沈少,好巧啊,我们又遇见啦,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呢?”
安之喝完,又倒了一杯,直接送到沈麟昱嘴边,笑的妩媚。
“你自重。”
沈麟昱没有喝那杯酒,也没有推开安之,而是一把攥住她在自己胸口画圈的手,紧紧皱起了眉头。
“沈少,出来玩嘛,何必这么当真?”
安之也不生气,轻轻推开沈麟昱,把那杯酒灌进自己嘴里,真苦。
沈麟昱默了默,松开安之,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这才对嘛。”
安之笑着用自己的杯子和他的碰碰,微微眯着眼睛的样子,有一种别样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