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不了我介意送你去警察局冷静一下。”
见柳砀不肯接电话,沈麟昱也没闲到亲自把柳倾颜送回去,转头看向了林州。
“沈少,下午请的计算机方面的专家下飞机,我得去接机。”
林州一脸的为难,一是真腾不出时间,二是柳家这大小姐太作,他不过一个助理,根本应付不了。
沈麟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此时电梯门正好打开,他转头看了眼柳倾颜:“谈谈?”
柳倾颜从来没见过沈麟昱这么生气,知道自己以前的招数都不太管用了,只好点了点头。
“你先去会客室平复一下心情,我一会儿就来。”
沈麟昱走出电梯,让林州带着柳倾颜去了会客室,自己则是回了办公室。
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最下层,里面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是一块劳力士的男士腕表。
这是之前决定要订婚的时候,柳倾颜送给他的礼物,正好如今一并还回去。
沈麟昱拿好东西回到休息室,此时柳倾颜已经擦过了眼泪,重新补了妆,一脸笑意看着他。
“阿昱,这次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对我也许没感情,但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柳倾颜不给沈麟昱说话的机会,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轻轻抓着他的手臂:“我知道你是因为安小姐长得像程安之才喜欢她的,你喜欢她没关系,养在外面,我不会介意的。”
沈麟昱的脸色一点点变黑,直接打掉她的手:“我说了,退婚。”
柳倾颜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一脸讨好的样子:“阿昱,我们订婚的请柬都发出去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不如等你冷静下来,如果还是要退婚,到时候我们再谈?”
她决不能和沈麟昱就这么退婚了,柳家之所以重视她是因为之前有沈麟昱这层关系,如今退婚了,她对柳家便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只凭柳砀的偏爱又能多久?最终柳家的一切还是只会传给儿子。
“我已经很冷静了,这是你送的,还你,另外我会再支付给你五百万作为补偿。”
沈麟昱的话让柳倾颜努力维持的表情瞬间破裂,厉声质问道:“我的清白在你眼里是用金钱可以买卖的是吗?”
房间里陷入安静,沈麟昱无言以对,当初柳倾颜为了查清楚程海昌的产业,私自行动,不然也不会弄出一个孩子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对不起她,如果当初他早点察觉,也许她就不会被人糟蹋了。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沈麟昱淡淡看着柳倾颜,他确实是欠她的,但是不该安之来还,他也没有道理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这样谁都不会幸福。
“哈哈哈,好一个无能为力,沈麟昱,我都同意你跟安之在一起了,我只不过要个名分,我都退让到这个份上了,你别逼我。”
柳倾颜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该说的我都说完,这是支票,你收好。”
沈麟昱把腕表放在桌子上,同时掏出一张支票来签上名字,说完便转头离开了休息室。
柳倾颜气得心口疼,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沈麟昱,你给我等着!
下午,沈麟昱和柳倾颜在沈氏楼下拉扯的视频就上了热搜,几乎是同一时间,柳家发布官方声明,解除跟沈氏的联姻,原因没有多的说明,却有好心人在下面贴了几张安之和沈麟昱手牵手走出酒店的照片。
安之斜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了看视频下面的评论,大多都是在骂沈麟昱和她的。
卖惨博同情这是柳倾颜一贯的作风,安之冷笑一声,正要关上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人的消息。
“想知道你爸怎么死的,晚上十二点一个人来城郊化工厂,记好了,一个人来。”
安之脸色一变,只觉得后背发凉,她消失了五年,所有的东西都换了,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她按着号码回拨过去,那边已经是空号了。
当年程海昌的事情太大,牵连了无数人,公司倒了以后更是欠了一屁股债,这些年安之总会把赚来的钱一分不少的给江榆,让她去还债。
钱都是匿名汇出去的,不可能有人查到江榆,也不可能有人查到她。
正想着,沈麟昱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她想也没想就接起来:“之之,热搜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安之淡淡说道,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对于这种热搜她根本不在意,还没当年程海昌的热搜对她造成的伤害大。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这两天你先别出门,等我解决好了一切再来找你。”
沈麟昱心里愧疚极了,他知道柳家会有所作为,但是没想到会是把矛头对准安之,网络暴力之所以可怕,就可怕在人人都想伸张正义,但从来不会顾及自己发表了什么评论,也不在意会造成什么影响,那些键盘侠们只在乎自己口嗨得爽不爽。
“嗯。”
安之心不在焉回道,她现在只想知道给她发消息的人是谁。
这明显就是个陷阱,她是不会傻到往里面跳的,但是她实在是想知道,有谁在怀疑她的身份。
沈麟昱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安之静静看着手机上的时钟,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很快就黑了。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内幕,那对她来说就轻松多了,再也不用同沈麟昱演戏了。
安之早早出了门,提前两个小时到了所谓的城郊化工厂,此时工厂的人已经下班了,大门口亮着两盏昏黄的路灯,看门的大爷正坐在保安室里打盹。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一动不动注视着厂区大门,将近十一点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提着保温桶进了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