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背影,安之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她能确定那个人不是柳倾颜。
又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去看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刚要回头,却被一个黑色的袋子罩住,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安之周围一片漆黑,她的手脚都被捆住,嘴上也粘了胶带。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闭着眼睛继续装睡,绑她来的人没有伤害她,显然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
她要想想怎么跟绑匪谈判。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铁皮门被推开的声音,伴随着一缕强光照进来,安之这才睁开眼睛。
强光打在脸上,让她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换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情况,像是在一间仓库里。
铁皮门很快又关上,一个人拿着手电朝着她走过来,安之朝着那人看过去,在看清她的脸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终于想起来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了,怪不得她会觉得眼熟,之前沈麟昱来给她送饭的时候用的是一样的保温桶。
“夫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刘姨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笑容还是一如从前。
“呜呜……”
安之挣扎了两下,嘴巴被胶带封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姨这才蹲下身来,猛地把她嘴上的胶带扯开,胶带拉扯着皮肉,让安之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你是谁派来的?柳倾颜?还是沈麟昱?”
安之冷眼看着刘姨,她没想到,沈麟昱家一个普普通通的住家阿姨竟然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谁?大小姐不妨好好想想,我能为谁卖命。”
刘姨依旧是笑着,只是眼里却生出一抹恨意,明显是冲着安之来的。
安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瞳孔突然放大,不可置信看着她:“你是我爸安排的?”
“大小姐果然聪明,可惜你爸活着的时候没看到,真可惜。”
刘姨摇摇头,脸上有些许的得意:“我就知道他程海昌的女儿不会这么容易就瘫了,你果然还好好的活着,如果不是看到热搜,我还不知道沈少这两天喜欢上的人是你呢。”
“刘姨,你绑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既然是我爸的人,为什么当初我不知道?”
安之不想听这些废话,看样子刘姨显然也不是来跟她叙旧的,她必须要知道问题所在才能想办法周旋。
她临走前给段牧秋留了线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当然不能让你知道,大小姐这么正义,你要是知道了,我还怎么在沈家待下去?”
刘姨收起脸上的笑容,站起身来朝着安之身边不远处的箱子走去,一边在里面翻着一边说道:“你爸死的也够久了,你也该下去陪他了,今天我就帮你一把。”
说完她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容器,里面是透明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姨拿着玻璃容器在安之面前轻轻晃了一下,她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白磷?”
刘姨笑了,笑得和蔼可亲:“没错,看来大小姐还是学过一点化学的,这白磷刚好能把你烧得灰都不剩,也省了到时候火化了。”
“等一下,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为什么。”
安之看着那保存在水中的白磷,后背一阵发凉,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刘姨偏偏要约她来化工厂了,这里一旦出事就是接二连三的化学反应,谁也别想从这活着跑出去。
“为什么?你可以留着下去问问你那好父亲,我想他会很乐意告诉你的。”
刘姨说着就站起身来,她拿着手电筒晃了一下安之的周围:“别想着逃了,这仓库里存放的都是白磷,只要烧起来,就算是科学家来了也束手无策。”
说完她把手里的瓶子放回去,朝着仓库外面走去:“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留遗言,生命的最后时刻就好好忏悔吧,到了下面替我向你那短命鬼父亲问声好。”
仓库的大门被关上,周围的一切又陷入黑暗之中。
安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朝着门边移动过去,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
她不能死在这,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程海昌的死因她还没查清楚,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她不能死。
仓库大门已经从外面锁上,整个仓库只留有几个通风口在高出,她用力撞门,却发现无济于事,只能朝着外面大喊。
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她的回音。
二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安之顺着大门滑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沈麟昱,你在哪?救救我。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快要死了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砰!”
角落里响起一声玻璃炸裂的声音,有一瓶装着白磷的玻璃容器已经炸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到了。
她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没过一会儿那边便升起点点火光。
白磷燃点四十摄氏度,在空气中极易燃烧,这么多白磷烧完,她确实省得火化了。
自嘲的笑笑,回想这五年,她终究是什么都没做。
玻璃容器一瓶接着一瓶爆炸,仓库的那一头已经成了一小片火海,火光直冲屋顶,火焰不断跳动着,摇曳着火舌像是要吞灭一切。
“砰!”
就在安之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的时候,仓库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她转头看去,段牧秋正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
“快走,这里就快爆炸了。”
安之仅仅愣了一秒,赶忙冲着他说道。
段牧秋点点头,二话不说把她从地上横抱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警笛声很快把这里包围,段牧秋一路抱着她送到了救护车上。
没有人敢冲进去,整个化工厂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关着我的仓库里都是白磷,如果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安之急忙推开想要替她检查的医生跳下了救护车,冲着前面的警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