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安之随口应付道,沈麟昱看她蔫蔫的样子,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没往多的想。
“再睡一会儿吧,还有一会儿才天亮呢。”
沈麟昱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你要回去了吗?”
安之没有要睡的意思,她一直都睡不着,她是知道的。
“不,我就在这看着你,别怕。”
沈麟昱笑笑,安之愣了一下,心里涌出点点暖意。
她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但也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
安之缓缓闭上眼睛养神,头晕晕的,脑子里面好像是一团浆糊在咕嘟咕嘟熬着。
沈麟昱坐在窗边陪她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安之已经六年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病房里拉了窗帘,光线昏暗,只有一点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分钟,这才缓缓转头看向窗边,目光所及之处正好经过沙发,沈麟昱此时正半躺在上面睡觉。
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两条长腿搭在沙发边缘,伸出来一小截,看起来沙发不够宽,他睡在上面显得有点憋屈。
安之忍不住勾了下唇,没有叫他,自己默默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沈麟昱睡得并不沉,轻微的响动立刻就让他睁开了眼睛,一脸防备的看向周围,看到是安之醒了,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笑意。
“之之,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之的脚刚够到鞋子,窗帘突然被沈麟昱拉开,阳光透过窗户一瞬间铺满病房,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我好多了,现在几点了?”
安之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站起身来,缓缓伸了个懒腰。
脑袋还是有点疼,不过已经不是那么晕了,也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谁挨了那么重一闷棍也要疼上个好几天。
“下午两点多。”
沈麟昱看了下表,走到安之身边伸手圈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有点,想吃炸鸡。”
安之嘴巴叼得很,特别是每次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想吃点高油高盐的东西,这是她调解情绪的一种方式。
“好,我去给你买,还有什么想吃的?”
沈麟昱一脸的宠溺,安之看见他眼底泛着乌青,胡茬也冒出来许多,明显一晚上都在这。
“随便吧,你一晚上都没回去休息吗?”
安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感觉有点不真实,以前他对自己从不上心,现在倒是用心有点过了头。
“你在这,我不放心。”
沈麟昱低头想要亲亲她,却被安之用手挡住:“别,我还没刷牙。”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开,在她唇上浅浅印下一吻:“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安之有点无语,轻轻推他:“我没事了,你快去给我买炸鸡,真的饿了。”
“好。”
沈麟昱笑笑捏捏她腰上的软肉,恋恋不舍得松开她,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安之这才朝着洗手间走去,简单洗漱一下。
她这一觉睡得太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有点担心起段牧秋来。
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沈麟昱还没回来,她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了两口,余光不经意瞥了眼窗外,正巧看到楼下站着两名穿警察制服的人。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安之放下水杯,转身就离开了病房,朝着段牧秋的病房走去。
昨晚她被人打了一闷棍,脑子一直都迷迷糊糊的,也没来得及检查段牧秋的伤势,到现在她也不清楚他到底伤得严不严重。
段牧秋病房门虚掩着,门口还站着两名警察,似乎正在交谈什么,看到安之便停了下来。
“你是安小姐吧?就是昨晚化工厂绑架案的受害人,我们正好要去找你做个笔录。”
安之的手刚搭在病房门上,其中一个警察却叫住了她。
她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确定不是假冒的后才点了点头。
两个警察把她带到了一间空的病房,打开执法记录仪正对着她的脸,开始问问题。
经过简单的身份信息询问以后,这才开始了正题:“安小姐,请问你为什么那么晚了要去化工厂附近,您跟绑匪之前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去那里是因为收到了奇怪的短信,我想去看一看。”
安之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虽然有点模棱两可,但是能证明她是真正的程安之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所以就算是怀疑她,也没人能找到证据。
“你说你是被打晕带进去的,那么在你被打晕之前还见到过什么人,或者说是绑匪的同伙吗?”
警察又接着问道,安之努力回忆了一下,除了看见刘姨进过保安室,剩下的她就什么都没看到了,她只能如实回答。
笔录一共做了将近一个小时,安之从空病房出来的时候沈麟昱已经等在外面了。
看见她,他立刻走过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轻点,我没法呼吸了。”
安之挣扎了两下,沈麟昱这才松开她一点,也不管是不是在走廊上有人看着,扣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
两个警察看着这个场景,都默默把脸转了过去,段牧秋站在不远的地方,因为受伤的缘故,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唔……”
安之瞬间感觉脸上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烫,挣扎了两下,根本挣扎不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感觉身子发软,靠着沈麟昱才能站住。
良久他才放开她,脸上有一丝害怕:“你没说一声就出来,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安之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一张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
“沈少,虽然这次绑架案的主谋已经身亡,但是我们还是会好好调查,现在不排除她是单人犯罪还是有同谋,如果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及时跟我们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