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等着的警察看两人分开,这才把脸转回来,递上一张名片。
沈麟昱点点头,接过来放进西装口袋里。
“我送送两位警官,之之,你先回病房等我。”
沈麟昱冲着安之笑笑,明显是有什么不想让她听见的东西要跟警察谈。
“我等下回去,你不用担心我。”
安之看了眼段牧秋,她还有事想跟段牧秋说,正好也不想让沈麟昱听到。
“听话,你先回病房去,不然我不放心。”
沈麟昱显然不想让安之跟段牧秋单独接触,但安之的恋爱脑早就被他治好了,当即皱了皱眉:
“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
沈麟昱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有点难看,见状安之只好又放软了语气:“我在这等你回来,你快去快回?嗯?”
安之说话的时候拽了拽他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让他很受用,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等沈麟昱跟着警察走了,安之这才跟段牧秋一起回他的病房。
“你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难看?”
病房门关上,安之忍不住关心道。
“没什么,就是流了点血,等出院了补补就好了。”
段牧秋并没有说实话,之前他去救安之的时候本以为刘姨走了,没想到她折回来偷袭,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扎了一针,虽然他及时抽身,但有一多半药物还是被注射进了体内。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针管里的东西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警察来的时候针管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今天警察过来的时候告诉他针管已经找到送去检验了。
还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不想让安之多的担心。
安之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只是把昨天半夜柳倾颜闯进病房里的事情跟段牧秋讲了一遍。
她现在也没有头绪,柳倾颜一开始一定没有怀疑过,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那么笃定她就是程安之。
只不过两人能确定的是柳倾颜一定没有证据,否则她昨天肯定就拿出来给沈麟昱看了。
“这件事我去查,你先养好脑子。”
段牧秋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安之,明显的话里有话。
安之正要反驳,沈麟昱却推门走了进来,直接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之之,回去吧,你的伤需要静养。”
沈麟昱走到安之身边,不由分说把她横抱起来,多少是有点做给段牧秋看的。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安之下意识圈住沈麟昱的脖子,没好气瞪他一眼。
“你受伤了,别逞能。”
沈麟昱毫不在意的看她一眼,接着冲着段牧秋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不信段牧秋对安之就没有一点想法,就算两人是师兄妹,他也受不了他们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的。
段牧秋只当做是没看见,安之无奈只好任由着沈麟昱把自己抱出病房,临走前她冲着段牧秋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都忍不住多看安之两眼,她只好抱着沈麟昱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病房,安之才把脸探出来,沈麟昱却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关上病房门直接把人抵在了墙上。
“你干嘛?”
安之被他拖着屁股,两条腿搭在他胳膊上,后背一整个都贴在了墙上。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让我担心了吗?”
沈麟昱深深看着她,天知道他拎着东西回到病房时找不着她有多着急,那种恐惧的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有那么夸张吗,我就是出去转转透透气,顺便去看看师兄,正好碰到警察找我做笔录就……唔……”
安之话还没说完,沈麟昱就直接用行动让她闭嘴了。
他并不想听无关痛痒的解释,他只是害怕五年前的情况再一次上演,他真的怕。
沈麟昱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安之能感觉到他的唇都在颤抖,心里顿时一暖,用心回应了这个吻。
心里的恐惧得到安抚,沈麟昱也放松下来,缓缓放开了安之。
“这次算我不对,下次我去哪里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安之笑着看着他,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好。”
沈麟昱咽了咽喉咙哑着嗓子吐出一个音节,这才把安之放下来。
买回来的炸鸡和饭菜已经凉了,安之却并不嫌弃,随手拿出一个鸡腿咬了一口。
虽然不比热乎的时候口感好,但味道也很不错。
“别吃了,凉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份。”
沈麟昱说着就要从她手里把炸鸡拿走,却没想到她直接推开了他的手。
“这样就挺好了,以前在……”
监狱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安之及时反应过来,急忙改了口:“以前有段时间连肉都吃不上呢。”
在监狱里关着的那半年是真的苦,再加上总有人故意欺负她为难她,别说是吃肉,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沈麟昱察觉到她眼底流露出的一抹哀伤,忍不住心疼,旋即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放在她旁边。
“慢点吃,别噎着。”
安之点点头,喝了一口,继续享受美食。
“以前怎么过得这么苦?”
沈麟昱看着她眯眼的样子,不由得又想起程安之来,忍不住问道。
“我是孤儿嘛,爸妈都不在,就有人欺负我,日子确实就过得苦点了。”
安之顿了一下,转过脸去,突然觉得炸鸡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沈麟昱那怜悯的眼神让她感觉越发的委屈了,本来也没什么的,他偏偏要那么看着她。
监狱里的人,还不是他为了柳倾颜找的?他凭什么可怜她?
眼眶有些湿润,安之被噎了一下,急忙喝两口水顺顺。
沈麟昱不知道安之在想什么,忍不住伸手从她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道:“都过去了,之之,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你相信我。”
听到这四个字,安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又是让她相信他,自己当年就是太相信她才会落得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