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直把安之送到楼梯口,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身影,这才缓缓叹了口气。
老程,你的闺女终于长大了!
与此同时,沈麟昱灰头土脸的回到公司,程安之的情况一天一天恶化,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完完全全失去她了。
他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希望,却觉得怎么都够不到一样。
沈麟昱走进办公室,柳倾颜正在里面等他。
“阿昱,你怎么才来?早上我去你家,佣人说你早就出门了。”
柳倾颜朝着他靠过来,一脸的委屈。
沈麟昱不动声色的躲开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要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样再见安之一面。
“你过来找我什么事?”
沈麟昱没有看柳倾颜,自顾自打开桌上的电脑,背着她输入密码。
“你忘了今天约了设计师试婚纱,你答应要陪我去的。”
柳倾颜撇撇嘴,一只手搭上沈麟昱的肩膀。
两人订婚在即,她一定要办一个最盛大的订婚仪式,只要向全世界公开,沈麟昱想反悔都不行。
“一定要弄得这么复杂吗?”
当初程安之想尽办法跟他公开婚讯,直到最后也没能得偿所愿。
沈麟昱有些不耐烦,转头斜她一眼:“我们两个为什么会结婚,你心里不清楚吗?”
柳倾颜顿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我知道,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呀,你不会看不出来的。”
“跟我无关,结婚只是因为跟柳家联姻能给公司带来好处,你们柳家不也是因为这才选择我?”
沈麟昱又把头转回到电脑前面:“别忘了,五年前我就已经有老婆了。”
柳倾颜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来。
“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沈麟昱没有理她,自顾自处理工作消息。
如果当初不找柳家合作,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他跟程安之是不是就不会闹到如今的地步?
“可是当年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的孩子没了,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柳倾颜的演技是一流的,只是五年了,沈麟昱听着这些话都听腻了,实在有些不耐烦。
“武则天为了争宠能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你为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柳倾颜这下装不下去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沈麟昱,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自己滚下楼梯的吗?”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程安之现在已经残了傻了,你满意了?”
沈麟昱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五年了都忍得好好的,今天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他开始相信,当年程安之说的话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阿昱,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程安之的事我真的没有骗你,况且当时她已经认罪了……”
柳倾颜快哭了,一向对她绅士的沈麟昱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够了!我还要忙,婚纱你自己去试吧。”
沈麟昱下了逐客令,柳倾颜也只好咬咬牙离开了。
浓重的危机感从心底生出,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两天沈麟昱究竟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柳倾颜离开后,办公室里立刻恢复了安静,沈麟昱不知不觉就工作到了中午。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一下四肢,办公室的门在此时突然被敲响,林州推门走了进来。
“沈少,段家的段牧秋想要见你。”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见我做什么?”
沈麟昱不屑的挑眉:“不见。”
林州顿了顿:“可是他身边跟着安小姐。”
正在扭脖子的沈麟昱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脖子扭断,急忙转过头来看着他:“是顾先生的弟子的那个安小姐?”
“是的。”
林州点点头,沈麟昱立刻去衣架上把西装外套拿下来,对着镜子穿好,仔细整理好头发。
“快去把人请进来。”
林州立刻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段牧秋和安之一同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沈麟昱早早就等着了,看到两人手挽着手进来,眉头突然皱在一起。
这个女人昨天还在撩他,今天就转头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莫名就让他有一种被人绿了的感觉。
她怎么能这么不专一呢?
“是你呀,好巧呢!”
安之看到沈麟昱,立刻松开段牧秋的胳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显得很没有礼貌。
“是挺巧。”
沈麟昱淡淡吐出三个字,引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吩咐林州去准备咖啡。
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个人,段牧秋这才开口。
“沈少,听说您最近准备投资一个医学研究,我也有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
沈麟昱没想到两人来找他是为了这事,且不说项目成不成熟,段牧秋是Z城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段家早就不给他资源了,投不投资他能说了算?
“不好意思,目前这个项目我准备自己做。”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师父还想参与一下的,既然是这样,今天就恕我们唐突了。”
安之听完沈麟昱的话,拉着段牧秋站起来就朝外走。
“等一下!”
沈麟昱急忙拦住两人的去路,胸口剧烈的起伏,整个人显得有点激动。
“干嘛?”
安之说着就装模作样往段牧秋身后躲,他也很配合的伸手挡住她。
“你是说这个项目其实是你师父要参与的吗?”
沈麟昱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如果他真的愿意参加的话,我随时欢迎。”
原本投资医疗项目,他就是为了给程安之治病,如果能请到顾先生参加,那再好不过了,他当然举双手欢迎。
“那投资的事?”
安之从段牧秋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可以,我这就让人准备合同。”
“那我们要投资多少钱?”
安之从段牧秋身后露出整个脑袋。
“多少都可以,一块钱都行。”
安之点点头,勉为其难地看向段牧秋。
“你决定就好。”
段牧秋笑笑,对她很温柔。
沈麟昱看着这一幕很不舒服,特别是看着那张跟程安之极为相似的脸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就更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