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臣黑眸铺了层冷冷清清的笑意,他掸了掸烟灰,薄唇微扬,“睡过2588次都不熟,怎样才算熟?”
苏晚:“……”
一口浊气憋在胸口堵住了愤怒。
他哪里来的数据?
苏晚缓和了一下呼吸,眼底堆上笑容,“我们当初也算好聚好散,以后,不,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再见。”
“要是见了?”顾宴臣慢条斯理问。
苏晚斩钉截铁道:“绝不会有这种情况!”
在那双带笑的眼眸注视下,苏晚补充了一句,“就算有,我绝对一句话也不主动和顾先生说,请顾先生也一样。”
他淡笑,“欲擒故纵?”
苏晚高冷地移开视线,“没有。”
顾宴臣极淡地笑了下,湛黑的眸直勾勾盯着他,那犀利感好似已经将她这个人看穿
“没有……”他薄唇微动,不紧不慢重复她的话,刻意拉长的尾音,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苏晚被他盯得不自在,她理了理头发正要回应,他的手机响了。
他收回目光,接起电话,声音很温柔,“乖,马上就回来。”
他要走了?
苏晚松了口气。
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让他这么温柔以待?
宋安冉坐的车刚开过去,她看到了。
所以绝对不是宋安冉。
他还有别的女人?
许是她的探究太明目张胆,顾宴臣礼貌询问:“去家里坐坐?”
“顾总慢走。”
什么人,什么脸?
苏晚双手环胸,别开视线。
顾宴臣扬手,把烟蒂一丢,冷着脸摇上车窗。
悍马疾驰而走。
苏晚瞪着差点烫到她脚的烟头,狠狠碾了一脚,把火光熄灭。
冲着那张扬的车尾发泄不满,“乱丢烟头,罚款五百!”
而此刻,车里的顾宴臣,语气宠溺地在哄人,“在应酬,好,爹地以后都不应酬了,爹地听宝宝的。”
……
翌日。
苏晚一早就到秦先生公司蹲他。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苏晚蹲到了。
但秦先生把她当病菌似的,她刚走过去,秦先生拔腿就跑。
苏晚愣了两秒,她能怎么办?
自然是追上去。
十分钟后。
男厕所。
苏晚扶着墙气喘吁吁。
“秦先生,我很有诚意地跟你谈。”
“今天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你知道的,我在国内还是有点知名度,等会儿要是引来了记者,可就是一票人跟我一起在男厕所门口等你。”
“我单身我无所谓,可你有老婆孩子,他们看到新闻,会怎么想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在苏晚絮絮叨叨中,秦先生终于臭着一张脸出来了。
“苏女士,你能不能放过我?”
苏晚摆上笑容,非常诚恳道:“我只想知道,江流亲人的下落。”
“我答应过别人,不说。”秦先生叹了口气,“不能食言。”
苏晚沉默两秒,说:“听说你老婆非常想要MISS设计的礼服,我帮你搞一件。”
秦先生眼睛一闪。
苏晚一看有戏,继续说:“你小女儿想要那款已经停产的芭比娃娃,我帮你收集一套。”
秦先生眼睛又是一闪。
“秦先生好像对TKO的黑胶唱片很有兴趣,我正好手里有一张,送给秦先生欣赏。”
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江流有个远房小叔。”
一小时后。
浣花庄园。
秦先生说江流小叔住这里。
独栋别墅,寸土寸金的地方,看来江流的小叔很有钱。
8栋很好找,苏晚很快就找到了。
按响门铃,面容和善的阿姨前来开门。
苏晚扬起笑容,“您……”好。
“是小魔女!小魔女我很喜欢你!”阿姨亲亲热热拉住苏晚的手,“小魔女来这里做什么?”
苏晚的脸不自觉就红了,阿姨太热情了。
当初一个熟识导演的短剧,在开拍第二天女一号违约跑去拍电影了,一时间找不到备选,她硬着头皮去帮忙,没想到这部戏竟然火了。
苏晚清了清嗓子,“我找这栋别墅的主人,有点事。”
“进门直走,先生在花园,要我带你去吗?”
苏晚愣了下,这么直接就把信息透露给她。
“阿姨您就不怕我是坏人?”
“小魔女这张脸全国人民都认识,你要是坏人,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苏晚又被成功羞红了脸。
在阿姨慈祥的眼神注视下,苏晚朝着花园走去。
走到花园,苏晚瞬间被惊艳。
一大片花圃,错落有致,种满了玫瑰,红色、粉色、黄色各色都有。
花香扑鼻,花色宜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修剪花枝。
苏晚收起惊艳的目光,走过去,“老先生您好,我是苏晚。”
老人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颔首,接着埋下头继续修剪花枝。
苏晚半蹲下身子,笑着说:“我来找您是想拜托您提供一下江流出生的地址。”
老人没应声。
苏晚摸不透他的想法,沉默两秒,诚恳地说:“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虽然江流只是你的远房侄子,但追上祖辈好几代,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请您帮帮他……”
苏晚眼眶霎时一红,“他腰部骨折刚做完手术,监狱的医疗条件有限,腰部恢复不好,会影响这辈子的生活质量。”
看着老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苏晚握住老人的手,“是我冒昧打扰了,但江流是个好人,他……”
突然,一道不属于两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知道冒昧,还打扰?”
苏晚心尖一颤,蹙眉挪动视线,扭头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眸。
“顾……”
顾宴臣!
见鬼了!
苏晚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被她握住的老人轻轻地拨开她的手,然后站直身体,冲着顾宴臣一阵比比划划,走了。
就这样走了。
苏晚定定看着他,最终憋出一个问句,“这是你的别墅?”
顾宴臣点了点头。
苏晚揉了揉眉心,“你……你是江流的小叔?”
顾宴臣冷幽幽地瞥她一眼,“不是说,你绝对一句话也不主动和顾先生说,请顾先生也一样。现在顾先生这话是说还是不说?”
苏晚:“……”
挺会噎人。
“嗯……顾先生说不说?”顾宴臣好整以暇问。
这不在说,小嘴叭叭的!
不仅说还讽刺人!
苏晚汲了口气,愤愤道:“说!”
顾宴臣抬手理了理盖在膝盖上的毛毯,神色淡淡,“确实,江流的远房小叔,是我。”
苏晚:“……”
“刚那个是专门负责花圃的刘叔,刘叔是聋哑人。”
苏晚:“……”
“别墅里,除了开门的阿姨,其他都是聋哑人。”
苏晚立即意识到什么,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