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晨晨这么久了还没开口说话。”顾宴臣一句话肯定了苏晚的猜想。
苏晚将浮起的心疼压下,冷着声音说:“江流他……”
“怎么,他在国外几年飞黄腾达,想着孝敬一下长辈了?”顾宴臣扬起下颚,眼尾挂着浓浓的戏谑。
苏晚看着他刻意摆出的架子,没忍住脾气,嘲讽他:“顾宴臣,你不聋又不哑,我不信你没听到我刚才对刘叔说的话!”
顾宴臣眼底的笑意褪去,湛黑的眸浸染了冰雪般寒沉,“苏晚,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苏晚听着那熟悉的冷漠声调,瞬间回忆起当初跟他争吵时的心情。
那么破碎,那么绝望。
时间这一剂良药,并未治愈好她曾经的伤痛。
她心底冷意泛滥,声音也低了几分,“你想我怎么求你?”
“你觉得呢?”顾宴臣懒洋洋反问。
苏晚胸腔憋了一团火,出声自带热嘲,“如今顾总感情顺遂,事业红火,要什么没有,我真不知道该拿什么求你?”
“那我也不知道。”顾宴臣从从容容接话。
他好像根本听不懂苏晚的嘲弄。
苏晚快要失了耐心,但她这些年被磨砺得很识大局。
她硬是从不耐烦的情绪中挤出了诚恳,平心静气地开口:“顾宴臣,看在我们认识了四年的份上,你干脆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顾宴臣望着她,那双洞察人性的黑眸含着淡淡的寒意,“苏晚,我想要个女人。”
“荒唐!”苏晚倏地笑了,“你在暗示什么?你又在要求什么?”
她拍了拍胸口,缓和呼吸,冷声问:“是宋安冉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对宋安冉腻了?”
“你觉得安冉那瘦削的身板,能像你一样吞下我?”顾宴臣蹙着眉,用最严肃的脸问着最浪荡的词句。
流氓!
苏晚看不下去他那张可恶的脸,掉头就走,走了几步,似是想不通,她又倒回来。
狠狠踹了他几下!
“顾宴臣,你就是个混蛋!”
这下,苏晚是真的走了。
顾宴臣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沉。
身后,一个朴素的老人出现,他拍了拍顾宴臣的肩。
“小宴,你何必。”
顾宴臣敛起眼底的寒气,温声道:“谢谢陆叔。”
“江流那孩子,这辈子苦。”陆叔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虽然沧桑,但眉眼依旧是精致的,可见年轻时也是一枚俊朗帅小伙。
顾宴臣握住陆叔的手,“我会把他当成真的小侄子疼,接你回乡的人已经到后门。”
“那就拜托小宴替我照拂江流。”
真江流远房小叔陆叔朝后门走了。
假江流远房小叔顾宴臣摇动轮椅朝大门去。
苏晚正在别墅门前的树荫下平静着情绪,那惹乱她心扉的人猝不及防出现。
他甚至还靠近,一脸正派地问:“想好没?”
苏晚咬了咬牙,告诉他:“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宋安冉的男人……”
“尊皇酒店999号房。”顾宴臣打断她。
苏晚瞬间被引爆了怒气,冲他低吼,“你是不是……”有病!
顾宴臣又打断她,“来不来,随你。”
他丢给她一张房卡,走了。
苏晚看着脚边的房卡,抬起脚,狠狠碾了碾。
她极寒的眼深不见底的黑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唇角浮现讥诮的笑,开口:“我是苏晚,顾宴臣约我去酒店,你来不来?”
四十分钟后。
尊皇酒店。
苏晚脚下生风,风风火火到了顶层。
到达999号房,她刷卡进入,并未关门。
顾宴臣坐在落地窗边,手边摆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指尖夹着一根香烟,他凝神望着窗外,表情很冷很淡,有股遗世独立的矜贵。
苏晚很吃他的颜,岁月给他增添了更为淳厚的魅力。
现在,她还是会觉得他好看,但她不会心动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望过来,眉眼冷冷清清的,“门关上。”
“我不是来给你当女人的。”苏晚平静说。
顾宴臣慢条斯理“哦”了一声,下一刻,寒着脸赶人,“那就出去。”
哪怕过去三年,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勾起苏晚的恼怒,她瞪着他,“顾宴臣!”
“请叫顾先生。”顾宴臣眼底都是疏离,他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他是有本事气人的。
苏晚握紧拳头,“顾先生,能不能谈谈其他条件?”
顾宴臣放下酒杯,倚在轮椅上,朝她招手,“过来。”
苏晚瞥了眼没关上的门,大胆地朝里面走。
走到他面前,苏晚迎上他幽沉的眸,启唇:“顾……”
下一刻,苏晚的世界地转天旋,她被扯入一个带酒香的怀抱。
“顾宴臣你放开!谁准你碰我?”
恼怒刚蓄上力,只听得耳畔一道醇厚的男音不要脸地说:“是你自己过来给我碰的。”
苏晚:“……”
理智回归,正要回怼:“我是……呜……”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久违的亲密接触,让苏晚的身子剧烈一颤。
但她没忘记,两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吃力地躲开他的亲吻,“顾宴臣!收敛点!门没关!”
她心底存得希冀,在看着他拿起遥控器时,碎了个稀巴烂。
那是电动门!
一按就关了!
顾宴臣捏住她的下颚,对她又亲又摸。
苏晚愤怒地推搡,用力地抗拒。
在她一耳光甩过去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寒着脸,她红着眼。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你不愿意当我的女人?”他喑哑的声音又冷又寒。
她拔高的声音委屈又愤怒,“谁愿意当第三者?!”
顾宴臣一双冷眸讳莫如深,“你不愿意?只是因为不想当第三者?”
“不,还因为我不爱你了,我不爱……”
“嘭!”的一声。
顾宴臣把那半瓶酒砸到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质量很好,没被砸烂。
饶是如此,苏晚也被他的行为惊吓到失语。
这里可是四十八层!
他们离得这么近,要是玻璃砸烂了,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在苏晚惊惶的时候,他趁机扒下了她的衣衫。
“顾宴臣!”
“嘭!”的一声。
他拎起脚边未开的酒,砸开了瓶口。
“你要干什么?啊!你疯了!”
他将一瓶红酒,都倒在了她身上!
苏晚瑟缩着身子躲,那冰凉让她止不住地颤栗。
酒香在她身上四溢。
而他,垂下头,从她的唇开始,一寸寸舔舐着她身体上的酒。
啃噬、轻咬、含弄。
酒的凉,他的热,两股势力较着劲,撩拨得苏晚欲罢不能。
苏晚只觉得,疯了!
他疯了!
他含着她的红唇,将唇齿间的酒抵进她的喉头。
苏晚哭了。
哭得委屈又绝望。